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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8日星期四

陶傑:政改這場鬧劇

( 壹周刊 第 1061 期 ) 2010年07月08日

制方案之爭,終於由中方與特區政府接納民主黨之修改方案收場。民主黨是做了冤大頭還是中日戰爭時期忍辱負重的汪先生?真是大學辯論隊的上佳選題。


以社民連為首的「激進派」,對民主黨展開謾罵運動,大至「出賣香港」的原則,小至癌細胞之動向,「北大人」笑不攏嘴。看來泛民之「撕裂」,與功能組別一樣,從此「合理化」而「固定化」了。

首先,民主黨與中曾政府達成妥協,算不算「反勝為敗」?要問的是:在何俊仁等「屈膝」之前,泛民又「勝」在哪裡?憑余若薇與曾蔭權的一通鬥嘴,女方大勝,因此令市民更唾棄「爛方案」,這就算「勝利」?那麼港大調查,有六成民意支持民主黨修改方案,贊同妥協,這又算不算何俊仁劉慧卿之勝利?


二零零五年否決了一次,五年以來,泛民的唯一「勝利」,只是把社民連送進議會,而社民連的「勝利」,只是在英國人設計的羅馬式廟堂的議事廳罵兩句「仆街」,擲兩三隻吹氣香蕉,香港人給了泛民一次否決的機會,但看到的是五年來阿 Q式的精神勝利,民主黨又豈能不另闢途徑?
不錯,五年來,自然催谷成一批八十後走上街頭,發展成包圍立法會的新群眾運動。但高鐵之役圍立法會,「勝利」了嗎?高鐵撥款,照樣通過。社民連是草根街頭抗爭的領導組織,政改再否決一次,香港的民運就會由這個所謂「激進派」佔領主導?然後會有突破?你信不信?


不錯,關鍵是信任該投在哪方。如果社民連真能「領導」出一場香港的顏色革命,正式宣布十二年來,對中共「講耶穌」無效,從此「進步」為武力抗爭,不要緊,資金雞飛狗走,香港樓市下挫五成,準備戒嚴鎮壓,八十後與長毛一起,學葉利欽當年一腳踏上國會大樓外蘇共的坦克車好了。但這是香港人的共識嗎?不要忘記,香港是一個連五十萬人遊行也以「秩序良好」為榮的超斯文城市。更大的問題是,社民連在本質上不是這種料子。他們的「激進」,技止「掟蕉」耳。連八十後示威,一度衝擊西環鐵閘,當時的「領導人」,不是社民連,而是與警察拉扯得裙牽褲甩的「民主小女神」陳巧文。當日發生了什麼事?就是社民連的「瘋犬民」,面青青的急急喝停,作維持秩序狀,他怕了,他怕「失控」,中方鎮壓。那一刻,社民連與民主黨又有何分別?


在緊要關頭,社民連之「激進」,就露出尾巴。看看 G20高峯會的多倫多吧。多倫多大學生向警察擲石頭,警方發現一輛藏滿槍械的汽車,這叫激進。香港開世貿會,韓農來港;漢城的大學生反對美國駐軍,擲燃燒彈,這叫激進。北愛爾蘭反英爭取獨立,有一個文職的新芬黨,循選舉坐進倫敦的下議院,另又有愛爾蘭共和軍 IRA軍事組織與新芬黨互扯貓尾,在貝爾法斯特街頭與英軍苦戰,這叫激進。八十年代,英國煤礦工人罷工,與警察肉搏 ( 看過電影《舞出我天地》( Billy Elliot ) 沒有?裡面男主角的父親,就是礦工,與警方對峙的場面,全是現實 ) 。一九八一年,北愛爾蘭共和軍波比桑斯 ( Bobby Sands ),在戴卓爾夫人的監獄裡絕食五十多天抗爭,活活餓死,這叫激進。這一切,瘋犬、短髮有魄力鼓動而領導嗎?扔幾隻香蕉,就是激進? My ass. Come on,不要哄騙未見過「大蛇屙尿」的香港人了,好嗎?


不錯,再否決政改,當然有可能催生八十後街頭勢力,真正的八十後激進派,發展下去,迫廢功能組別,也可能會發動流血抗爭,但要判斷的是:香港大多數市民,屆時會不會蜂擁而出,為八十後街頭游擊隊送水輸糧,特區警方和駐港解放軍追殺示威者,八十後躲進將軍澳觀塘民居,會得到市民窩藏掩護?未來兩三年,即使有八十後發動武力抗爭 (「武力」而已,不是「武裝」,因為除非美國炮艇運送,八十後根本無從取得槍械 ) ,那麼誰是領袖。陳巧文早宣布身心俱疲,退出江湖。一九五六年,匈牙利爆發街頭反蘇抗爭,領袖是匈共書記納吉。一九六八年布拉格之春,領袖是杜比切克。香港萬一真有街頭武力抗爭,我不相信社民連的瘋犬做得了納吉,或短髮可以成為杜比切克,那麼難道會是周澄?哲古華拉早就離開城市,走進森林,長期投身一個毫無公信力的「立法會」支高薪,不也是「妥協」嗎?


社民連大罵民主黨虛偽,論虛偽,丐幫也至少半斤八兩。社民連兩三年來,旨在向泛民其他兩「兄弟黨派」偷襲。二○○八年,狙擊「毛姑姑」(這位英文流利的女士,後來居然「不計前嫌」,公投更為其站台,真不知是聖女貞德,還是傻婆一名),這一次,輪到狙擊民主黨。這不是八年抗戰中專扯國軍後腿的毛澤東所為?如果要擴大地盤,培育新血上位,修改方案,令立法會多十席,泛民最大的本錢,是未來特區政府的統治能力不會有改進,貧富懸殊,香港只會衰下去,只要不中國式自相殘殺,直選多十席,形勢大好,自己敗家,則超級笨蛋。


一種是戰役( Battle),眼前回合,鋪鋪結算;另一種是戰爭( War),長期持久。民主政治是由許多個戰役組成的,一時寸步之退卻,如尺蠖伸縮,可以是為下一回合尺進的準備。在一個成熟的社會,如澳洲,工黨首相陸克文被女副黨魁推下台;日本十年來首相更替頻仍,英國工黨白高敦離場,從未聽說過公開謾罵,相互指摘,你說我王八蛋,我說你是妖婆。中國人的基因,或許與別人不同。


修改方案,英美都認為可以「收貨」。曾蔭權與余若薇辯論,情急之下,也挾洋人的意見自重,指本來的政改方案,英國政府點頭認為可以。一來英語國家的文化思維,與香港丐幫有異,二來他們高高俯瞰,知道香港的所謂「激進」人物,都是些什麼貨色。托洛斯基、哲古華拉加三合會作風,就可以領導香港民主出生天?不要引人發笑。搶位心有不忿,罵幾天發洩一下猶自可,天天罵街,變為慣性,中國人政治是一門厭惡性行業,哈哈,信乎?

12 則留言:

匿名 說...

所謂才子的馬後炮式評論.

匿名 說...

陶傑與黃毓民是仇家。陶的立論帶強烈有色眼鏡,不足為信。

匿名 說...

很明顯,社民連的公投,直接促成中共目前還不能肯定的所謂讓步,功不可沒。正如台灣民進黨的激進,促成目前中台的協議!

匿名 說...

不以人廢言, 陶傑這篇文章論述得頗為中肯, 符合客觀事實, 尤其提到: 論虛偽, 丐幫如非首屈一指, 至少與其他政黨半斤八兩.

400blows 說...

http://cablenews.i-cable.com/webapps/program_video/index.php?video_id=81590

http://cablenews.i-cable.com/web ... .php?video_id=81589

http://cablenews.i-cable.com/web ... .php?video_id=81588

http://cablenews.i-cable.com/web ... .php?video_id=81587

in front of 蕭若元, 陶傑 is like a 鵪鶉 dare not criticize LSD.

the major problem of mainstream nowadays is the content only exaggerate whatever they want according to the hidden agenda

陳大文部落 說...

400blows:

果集有線嘅《出位新政局》我有睇。

2010年7月8日下午4:11 匿名:

真係咁不足為信?

2010年7月8日下午4:28 匿名:

講真,我覺得民進黨真係好過國民黨好多的,國民黨好屎忽鬼,尤其果個油頭粉臉馬英九。

Gino 說...

轟社民連果part唔敢講,因為有私人恩怨

但係講激進,香港人既標準真係太低

匿名 說...

左右大局(李慧玲): 激進與流氓

針對支聯會被抹黑,司徒華撰文批評陶君行「睇住你大,睇住你壞」,我想到的卻是另外八個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社會需要激進力量,因為這是進步的泉源;他們走得比其他人前,挑戰傳統價值觀,推動變革。有時,即使行為超越可理解、可接受範圍,我認為仍然應予體諒。畢竟,沒有那份異於常人的熱情,不可能全情投入,獻身革命。

但激進和流氓之間,無論怎樣,都不應該劃上等號吧!我最近常常想一個問題:究竟如何區分激進和流氓?有理想的人,為甚麼手段可以這樣下流鄙賤?有理想的人,會這樣下流鄙賤嗎?抑或,某些流氓只是以激進為包裝,借此達到他們的政治目的,例如,一個他們口裡面不希罕的議席?

最擔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習非成是,傳染下一代,遺害無窮。以香港人的質素,應該分得到激進和流氓的分別——只是那個太不濟的政府,令人太憤怒,一時之間也懶得區分。但情況愈來愈令人憂慮。如果不想香港下一代全部變成流氓,我們不可以再懶了。

激進,這個充滿理想的美麗形容辭,可以掛在反高鐵、八十後、大專2012,還有很多將會挺身而出的生力軍身上,但社民連,不配稱為激進,只是流氓。

400blows 說...

社民連 will have 6 new books in the coming book exhibition. The parties with most among those HK political parties.

阿皓 說...

激進...從來只是反社民連的人才會用的詞彙...

nightingale 說...

多謝陶傑提醒。
似乎政改係實踐民主的必經階段。

日後我地堅持監察好政府,令人明白什麼是人,總有一日共產黨走唔到數。

無妄齋 說...

很可笑, 亦很可悲

明明曉得香港人表面溫和斯文愛和諧, 而骨子裏對任何明顯的反社會行為均嗤之以鼻的脾性, 卻引用諸多例子說明在香港的社民連祇是皮相化的偽激進, 甚至有人將流氓與激進割裂視為等而下之, 而對外國諸般所謂政治流氓與賴皮行為 - 沒錯, 包括曹捷, 李慧玲等的論述與引例, 在外國政壇要引反例多不勝數 - 之真象有意無意的視而不見, 我想, 除了是騙與無知以外, 別無其他

覺得某些人在議會內外空口叫叫無謂, 但一方面批評著黨外(建制及親建制派外的反對派系)的軟弱, 不能攪施明德發起的紅衫軍式的"天下圍攻", 而對臺灣長期的黨外史背景忽略不提, 另一方面又生怕具反社會傾向的黨外會走向泰國紅衫黃衫軍式的"暴亂衝突", 而對泰國政局上泰皇, 軍人以至憲法法庭沆瀣一氣, 以至於曼谷城市人與境外農民一如中國"城鄉差距"的現實背景隻字不提, 這不外乎是犬儒式的批判, 而內心則祇是立場欠奉的抽水派, 既欠缺認知, 復闕乏道德勇氣

踩著屍山血海"爭取"到談判條件(說真的, 即使閱畢民主黨的"報告", 你也曉得那不是"談判", 而是"上降表")的人說著"和平理性非暴力非粗口"的風涼話同時, 自以為土共今回偶然的將功勞歸於你們就沾沾自喜. 可惜的是"爭到十席"的心態往往忘了廿三條式的"魔鬼在細節", 忘了遊戲規則依然是由土共所訂, 而港人則自我感覺良好地以為手上的一人兩票"進步方案"可逐漸"溝淡"議會成份以至於全盤取締功能組別, 甚至乎垂範於週邊國家(最重要是迎來臺灣的"民主回歸"). 於不知就裏的公眾而言, 那是胡塗; 於所謂的知識份子身上, 那就是公然的欺騙了

不因人廢言, 姑且引用李大師敖的說法, 權充厭惡"流氓式政治"言論的注腳:

...... 在東西文化交流的漫長歷史中, 它獨佔了一個所向披靡的地位, 任何固有文化擋不住它, 任何文化導演擺佈不了它, 它來自近世文化的源頭, 走向全盤交易的尾閭, 它好像驕傲的告訴那些為西方輪船設立碼頭的國家: "你們不是要接受西方近代文化嗎? 你們也得同時接受,我和我所代表的一切'壞'文化. 我知道你們想超越前進, 想擇善而從, 但是天下有這種便宜事嗎? 西方近代文化的這點光芒, 是經過多少千辛萬苦換來的, 即使有流弊, 他們自己都甩不掉, 而你們卻想取長捨短, 後來居上, 天下有這便宜事嗎?"

- 以上自以為是"走精面"的想法, 方為中國人思想上的真流弊. 在看見別人眼中的刺同時, 又是否有勇氣作深切的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