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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10日星期一

愛港力女神陳靜心專訪:愛的可能:陳靜心的微笑




什麼人訪問什麼人﹕給愛國愛港的人﹕愛的可能
明報 2013-06-09

卷一﹕看見了,陳淨心的微笑

【明報專訊】近兩年,香港社會忽地漫出一片「愛」字頭紅潮;當中先鋒,叫愛護香港力量。

2011年初成立的愛港力,自稱「立場鮮明」,以「愛國愛港,無私奉獻」為號出現於大小遊行論壇。愛港力自成立以來被視為紅色愛國組織,或中共政權的維穩棋子;其激進行徑令他們被指為激進左派,行動召集人陳淨心更被形容為「再世江青」;輿論繼續罵,他們繼續密鑼緊鼓反佔中,以民生為號,面朝市民大眾。

愛港力所到之處皆風波四起,語言論調亦不為以民主為念的人所接受,討論難續。既然尚無證據指證其紅色背景,扣帽子貼標籤亦無助釐清真理,倒不如揭開紅幕,正面應對,直視這些以「愛」為號的人,細察他們的所思所念。

在激進粗野背後的「愛字頭」

陽光燒一地的下午,筆者走到愛港力指定的樓上咖啡店準時赴會。為了此次訪談,近月來在愛港力活動中面邀、電郵函約數次,終得召集人陳淨心點頭。走到咖啡店,才知悉將有六位愛港力成員與單刀赴會的筆者對談,當下心神稍亂;然而,當一個個脫下制服的成員對坐眼前,卻令人感到一種幾近熟悉的港味﹕席上看上去年屆30至50歲的五男一女,T-shirt短褲,平凡一如走道上的群眾,沒兇形惡相,來到也是抓個電話以手點琢。我掀出幾期以「調查報道」愛港團體為封面的周刊,說他們與親中組織關係密切,陳淨心更曾任愛國團體助理等,他們看得咧嘴笑,「全部都老作啦!都無訪問過我懐!」

筆者乘勢問,哪到底愛港力如何運作?與另一愛國組織愛港之聲又是何種關係?負責公關的唐先生稱,他們與愛港之聲或其他愛國團體並無關係。愛港力現今活躍的核心成員約有五六人,筆者亦能從活動中認得一二。愛港力多在網上聯絡,不定期舉辦活動,例如去年12月30日的挺梁遊行,就是在網上號召成員,再以閱報所得和網民提供的電郵地址,邀請各大團體參與,唐先生笑稱他們似「亂石投林」,「佢懐鈬就鈬,唔鈬咪算!都無諗到有咁多人鈬!」他又稱,不少團體均向他們提供支援,有區議員亦擺放他們的單張,助其宣傳。至於經費,則是靠網上向同道中人募集。截稿前爆出有人質疑愛港力並無註冊,筆者及後詢問他,愛港力有否向政府註冊?唐先生未有正面回應,只謂一句:是否註了冊才能搞社運?

「我懐一鱓都唔激」

言談間,陳淨心來了。那個印象中趾高氣揚的「潮州辣妹」,撲了淡妝,穿一件黑色TO-FU公仔T-shirt,手攬奶綠布袋,匆匆趕至,「對唔住,出面好塞車」。筆者提議先拍照,陳淨心隨即在布袋中掏出紅白龍紋戰衣,兩手使力一揮,戰衣「服」的一聲應聲展開,她再以Mark哥姿態橫披縱穿,變身成大眾熟悉的「陳淨心」。「(關於你懐呢個機構……)唔係機構,係網民組織。我懐一直都鰠網上召集人出鈬愛國愛港」,「(咁你鮋黨員……)唔係黨員,係組織鮋成員」。筆者開口即碰壁,亦碰出了陳淨心對組織定義路線有覑敏銳的嚴謹。筆者對她說,在主流傳媒眼中,她的形象頗負面,她聽後忽綻出一個少女的微笑,「我個人本身就無咩所謂,你唱我鬧我,另一個角度睇,其實都係注視緊我。上次去嶺南,有幾百個學生鈬鰦,要一睹我鮋風采……無論反你又好撐你又好,即係表示佢係重視緊你,聽緊你講№,佢可能自己會反思下。一個人最慘,係講咩都無人睬你」。吸引眼球的邏輯,她顯然掌握了。

然而以粗暴激進吸引眼球又是否有效?愛港力眾成員均認為,自己「一鱓都唔激」,「人民力量、社民連仲激啦!」當下指出組織活動並無違法,依足警方指引,不會「推鐵馬,衝出馬路」。顯然,愛港力與筆者對其「激進行動」的理解截然不同:在我們看來的無禮粗暴,對他們而言是為義理而迫出的真純激情,「是激到你不發火都不行!」成員李小姐說。因為己身的信仰,即使這束「火」燒得過熱甚至灼傷他人,也是合理的,「一定係有人挑釁我懐,我懐先至會作出反擊!」由是,她不怕與長毛互罵、不怕站在佔中論壇桌上「手指指」,「我懐就係要反對呢班政棍,撕破佢懐鮋假面具!」,「班政棍做一鱓№係禍港鮋,就無討論空間!」這束否定討論餘地的火,仰仗的,是以我為本的正義。

一切由民生問題燃起

勇於向「政棍」宣戰的陳淨心,言語間常說自己是「一個普通市民,唔係專業政客」。她在香港土生土長,婚後當全職主婦,閒時看看新聞,自言在組成愛港力前對政治無感,惟近年卻愈走愈前,因覺得香港很亂,「我唔睇時事,唔識政治,係睇到鶽家香港真係亂」,在她看來,當下政客們在「搞亂社會」,「最打中我心臟的,是外傭居港權。」

訪談中,愛港力成員與筆者侃侃而論的,包括雙非嬰兒、外傭居港權、全民退休保障、最低工資、中國與香港的經濟發展等問題,由港人資源、本土利益衍生的民生議題出發,及至國家民族遠景。在其免費派發的兩頁反佔中特刊中,雙非問題正是批判泛民的第一武器,陳淨心認為,無論是雙非問題或外傭居港權,都危害了香港人的根本利益,始作俑者是泛民「政棍」,特別是公民黨,「十八萬鮋雙非嬰兒,搶我懐鮋醫療同福利。香港人鮋醫療同福利應該係歸番我懐香港人,飱唔飱先?你搞完雙非,你又外傭?話問題唔大?外傭問題係災難……佢懐搵到№做就最低工資,搶我鮋飯碗,搵唔到№做就去公屋綜援!咁到時我懐班納稅人咪養呢班人囉?」無論莊豐源案還是外傭居港權,在愛港力看來都是泛民律師幫「外人」打官司以撈政治本錢和賺律師費,置港人利益不顧,「人權、民主、自由,唔係呢鱓№!我懐要保障番自己」。筆者由是翻讀莊豐源案的判辭,發現當時入境處長向法庭承認沒有舻象顯示其敗訴會導致大批內地人立即湧入香港。何以情形後來失控?雙非湧港與中港政經文化差異和融合矛盾又會否有關?當真是一、兩個無能政棍足以挑起的風波?

問心念民生的他們,怎樣才算好政府?陳淨心強調自己並非梁粉,「我係支持一個出心去幫香港人謀福祉鮋特首」,「好政府,要睇佢做鮋事、政綱,例如長者津貼,係想幫長者,但梁國雄走去拉布令長者無鰦兩個月鮋津貼!呢鱓咪政棍囉!政府想做番鱓№你又唔畀佢做」。此言一出,又開啟了全民退保的話題,「呢鱓福利社會制度根本上已經證明鰦係西方國家、歐洲國家係行唔通鮁啦!」在愛港力看來,全民退保根本是災難;一旦成事,港人不但要交重稅,身扛極大負擔,令國家破產,債遺下代;亦令社會懶人處處,跟「綜援養懶人」一樣,社會將倒退至共產黨大鑊飯時期,有違港人勤奮上進的精神,「每個人鮋幸福都係要自己安排自己!我鶽家已經儲緊錢,希望我自己養老鮋,如果我有仔女都唔係靠仔女,除非我搞唔掂,先睇下政府有無資助,咁先得鮁嘛!」說覑,盡是個人能支配生活、自食其力的心態。然而福利真是養懶人?筆者記得陳淨心說過,「我懐鮋父母、上一代幫我懐建設鰦咁美好鮋香港」,聽此言自感其惜恩之情;全民退保,實是報答上一代貢獻社會而生的設想,也是世界各國面對人口老化而實施的制度。香港政府兩萬億的財政儲備,絕對有條件為長者制訂更合適的養老制度,關鍵是如何把錢用得其所。

比筆者年長的愛港力成員常道﹕「你懐年輕人有理想係飱,但現實就係現實。」陳淨心特別叮囑筆者要把全民退保的錄音抽出來認真多聽多思考。他們的現實是什麼?是社會要平息爭拗重回正軌,背靠祖國發展經濟,港人才能安樂進步。由是談到自由行,陳淨心說﹕「香港係無資源,地底係無石油鮋。鶽家香港係靠自由行、靠遊客鈬推高香港人鮋就業率。你話cut鰦自由行,你知唔知香港有幾多人失業呀?」但自由行推高租金令老店小舖結業,本土文化消弭,又是好事?「咩係老店?」陳淨心問筆者,筆者有點驚詫她對「老店」這標誌性用語的陌生,「(即係好耐歷史鮋舖頭……)你覺得個社會係唔應該進步鮁?社會係要進步鮁,你下下都話要保育……你要明白一樣№,社會係要向前鮁,而唔係緬懷過去。當然你可以適量咁懷舊,但社會要發展,發展先能令人進步。」然而發展只等於經濟或GDP增長?對歷史的尊重何嘗不是?保育也是嘗試把一些無價資產留給下一代。記得陳淨心談覑鄉下澄海時展露的安慰淺笑,筆者亦希望下一代能擁有這種尋根的喜悅。

不該「大香港主義」 愛國就要寬容

愛港力經常被認為是紅色團體,但他們對香港、中國和中港關係的論調,又真是那麼驚為天人而陌生嗎?「我覺得有部分香港人呢,係有一種大香港主義鮋心態……我阿爺係六十年前係潮州鈬香港落地生根,其實香港有絕大部人鮋上一代都係響國內落鈬,根本上我懐同國內係同根鮁。如果係想國家好,應該係用我懐好鮋思維教育下國內……可能有鱓人鮋文化未到,但你要諗,三十年經濟改革開放,由窮到褲穿窿,到今日成為國際經濟第二大強國,呢個係奇蹟!」

陳淨心說來盡是對國家的理解與包容,「硬件你可以咁強大,但軟件,好似係人民質素,未追得到,但我懐唔可以歧視國內人囉。香港地方細,有香港人文化,國內我懐唔了解,但我懐應該去包容並肩,就唔係話人懐係蝗蟲、支那,咁即係話番自己!」愛港力成員對國家和政權的好感與寬容,遠遠超過對本地政客與媒體的認同。談到最近中一億賑災之事,亦可見其憂國憂民,比主張監督政府施政、警惕政府濫權腐敗的筆者,顯得更有「善念」﹕

陳﹕捐一億有咩問題呀?國家有難呀!捐一億已經係少啦!

離﹕有貪官喎!

成員Oscar﹕係唔係證實到先?

離﹕有鱓記者話其實有呢鱓事……

陳﹕有鱓記者!(質疑語氣)有時唔好雞蛋裏挑骨頭囉,做人要有包容心囉!如果你心諗有貪官,咁你鮋心已經醜陋啦!……你鰟度個五區公投都無問過我答唔答應啦,使鰦一億七千萬呀!鰟鱓唔係我懐血汗錢呀?

後記﹕「反係一定有理據畀佢反」

兩個多小時的訪談,民生國族議題拋了一堆,在筆者看來都與政治息息相關,然而陳淨心卻明言,「我懐唔係好鍾意香港變成一個政治社會,即係樣樣№都要政治化。其實我懐係好覑重對香港人一鱓長遠鮋民生發展,呢個係關乎我懐下一代鮋福祉。」民生和政治真能分開而論?「我自己感覺政治係咩呢?就係要令到社會分化、爭拗、矛盾,呢鱓就係政治遊戲。樣樣都要政治化,社會咪會有好多對立面、好多爭拗?呢樣對社會無好處。」在他們看來,民主派只懂吵鬧,毫無建樹,「反係一定有個理據畀佢反,當你有反鮋意見之餘,有無好鮋理據呢?從來都無」。

質疑民選 以福利換選票

愛港力成員對所謂西方的民主制度充滿質疑,認為民主選舉是「以福利換選票」,令國家欠債纍纍的「金錢遊戲」,「你唔可以要中國一夜之間有民主,民主係要循序漸進、按部就班咁去行我懐中國人應該行鮋路」。相比起西方民主國家美國四處征戰,中國顯得很和平,「我懐中國人唔會挑起戰爭,唔會搶人懐鮋№,我懐永遠都係有合作、商機」。筆者提到非洲,想以此引出「合作商機」其實是外交手段,中國亦榨取了當地大量的天然資源,但論點還未開展,已被其餘兩位成員洞悉心意,兩人唱雙簧般向筆者拋出兼具實際例子的論述,說服筆者中國如何與非洲國家創造經濟雙贏,令勢孤力弱的筆者難以招架。問他們是否整天聚談時政?他們就笑覑稱是,談笑間,盡顯相知相惜的默契。

人人有工 安居樂業 咁就夠?

相對而坐的我們,各自勾勒覑對這個地方的想像和寄盼,都渴望「香港好」,陳淨心特別關注下一代,「細蚊仔係要好好咁讀好鱓書,將來出鈬搵份№做,了解呢個現實鮋社會係點樣。當然細蚊仔係好有理想,有理想希望個社會好,我知道,但唔係鲻馬路去抗爭就可以要脅到政府、社會,要脅到國家!」她說,自由必要有自律性,違法就要被制裁,「只要香港保持繁榮穩定,人人有工做,安居樂業,個個都有自律性,奉公守法,自由來了,民主就會自然來」。筆者當下想回她一句「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卻怕惹她生氣而按捺住了。

問她,有孩子嗎?「無,因為我自己無細蚊仔,我會當鰦所有香港人鮋下一代係我鮋細蚊仔,我希望佢懐有好鮋將來,讀好鱓書,將來出鈬會搵一份好工,有家庭,生兒育女,社會安定繁榮,安居樂業就會好」。筆者聽覑一陣觸動,因為一種原初的真純。我們腦中的香港圖像,南轅北轍;看到美滿的一方要維持現狀,正視困頓的一方要抗爭改變。陳淨心常說,香港社會很多怨氣、負能量,她希望為港人帶來正能量;然而筆者想到,若不先傾聽他人的困苦,何來明白苦痛的源頭?正如她說,「不是拎支港英旗去揈揈纒就可以解決問題」,她所謂的負面怨氣、深層次矛盾,難道又是揮揮紅旗、喊喊口號便能解決嗎?

問﹕阿離

80後,在香港土生土長,接受小、中、大學教育,也是普通市民。近來開始與母親談論時事,目標是令她不再討厭長毛

答﹕陳淨心

愛護香港力量召集人,自稱「潮州辣妹」,經常以「普通市民」自居。於2011年在網上組織愛港力,自此以「愛國愛港」為口號,經常在各大論壇、清談節自、公開活動中以言以行挑戰民主派人士,其出位行徑被形容為粗野激進非理性,但仍無改其我行我素形象,口頭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還!」不看《信報》、《明報》、《蘋果日報》,認為《文匯報》可信但嫌多字,只看另一份主流大報。

文 阿離
圖 李紹昌
編輯 蔡曉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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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覺已醒的人:在紅色、敵我想像以外

卷二

【明報專訊】愛港團體的誕生,把香港社會潛藏已久的價值矛盾和暗湧對立尖銳地形象化,當中以旗幟鮮明、行徑惹火的愛護香港力量最具代表性。以民主為念的人習慣以紅色組織、梁粉五毛、中共維穩工具等角度理解愛港力,認為此乃中共在港悉心安插培植的其中一枚統戰棋子,其一切行動論述均以服務政權為先,並打擊泛民及佔領中環等一切公民抗命行動、破壞公民社會的公共理性討論。然而,筆者在與愛港力訪談後,心生一問:撇開陰謀論,倘若他們與爭取民主的人一樣,為覑一己信念挺身而出,擁有無私犧牲的真純道德感,真心「愛國愛港」,我們又如何理解這種心態?在當今歷史處境下出現的高調愛國愛港團體,固然不會全是真心為天下,但其內涵與論述是否只是「盲目愛國」?我們可否從理解其思維模式從而提煉出 一些啟示?

誰會「愛國愛港」?

社會學家Erving Goffman在Asylums的序中寫到:「任何人類團體都會發展出一套自己的生活方式,這樣的生活方式是有意義的、合理的,且一旦你靠近它,就變得再正常不過。」觀乎愛港力的行為模式、常用語言(愛國愛港、禍港政棍、漢奸等),以至美學品味(以國旗區旗、黃星龍紋為標誌),雖令不少觀者不敢恭維,然而於組織成員本身,這一切屬完全合理、富有意義的表達。不少論者把這種組織和行為模式識認到六十年代傳統愛國左派,指出兩者具有不少相似之處,更認為該組織是當年盲目愛國教育的歷史後遺。然而,在愛港力成員中,是否大多數也是根正苗紅的世襲左派?到底有多少並非出身左派的參與者,純粹因志同道合和價值牽引而投身紅旗下?

在親身接觸和面談後,筆者有種未能以科學方法驗證的感覺:與面對「政棍」和網上群組時所表現的激進粗野不同,相對而坐的他們,顯得很平凡。平凡人被感召與同化的過程,令人好奇。對這種民主派認為普通人未必能吃得消的論述語言和行為模式的全盤接收,須經過接觸、理解、產生認同、運用並再製的過程;影響整個過程或個別環節的因素,包括當下社會的環境氣氛及個人的遭遇和心態等,這些因素往往不只與國家或政治有關,亦包含了對個人生活影響重大的社會民生大小議題。到底香港社會過去十多年,甚至更久遠的發展歷程裏,是否暗暗埋伏覑這些新生愛國團體的生長條件?

保守意識形態不少人的思維?

我們當然可乾脆把愛港力視為立場保守、擁護權威、蔑視政治菁英的小數偏右政治組織,甚或是種族主義入骨入血的盲目愛國主義者,從而把它們排斥到非理性的失常範圍內,撒手不管,認為他們不足為患。然而在面談後,筆者認為單以標籤並未能完全理解他們自成一格的內在邏輯與可能擁有的動員力量。事實上,他們所言所持的意識形態在香港並不罕見,甚至平常:對本土資源的極致重視、對福利主義的恐懼、經濟發展至上的信仰、對政治(紛爭)的厭惡及家庭本位思維、對維持現狀的執著、對社會制度變革的抗拒、對當權者定義的秩序的服從和維護,以及對外來者的排斥等等,實在是不少香港市民大眾根深柢固的思維慣習。愛港力不只是一池紅水,也是一條由多種保守意識形態結集而成的河,這條河究竟有多少支流?這些支流又有幾多埋藏在普遍市民的思維中,並建構出他/她理解社會的方法和賴以生存的信念?相信身沾河水的人,並非少數。

我們可否從一個歷史角度去思考這個組織?以上提及的論調,確是三十年來流通於香港社會和普羅大眾的意識形態。回歸以後的民主發展,及至○三年以來本土公民社會的誕生與成長所產生的動能,有多大程度動搖、挑戰甚至改變了這些根植經年的意識形態?或是阻止這些保守思維之間的擴散、交媾和互為強化?假如愛港力聚合和誕生的基礎不是單純政治性的「愛國愛黨愛香港」,也來自這些與民生息息相關的意識形態和渴想訴求,那麼,我們不能無視愛港力與普遍市民的共通性及互為認同的可能,雖然筆者極希望這些憂慮實屬杞人憂天。

觀察愛港力在街站時顯出的友善和理性,打出維護港人生計的民生牌,並非毫無市場。在當下中港融合矛盾叢生,政令不行民生困苦的社會環境下,香港市民整體而言大多感受到生活的改變和壓力,然而除了民主派和活躍於公民社會的人,有多少市民大眾真能把自身所受的困苦和改變連結到香港,甚或中國社會政治經濟制度的結構性不公不義之上、並擁有改革制度的渴望和信心?民主運動或公民社會能否理解或回應,我們一直口誅筆伐的那班「討厭政治」的社會民眾心中糾結的不滿情緒和生活訴求、並引導到公共討論和民主議程之上?承受覑各種生活壓力的群眾,又能否與進步人士「口號式」的民主、人權、自由、法治等核心價值產生共鳴?還是選擇退回既有保守意識形態的堡壘之中,以為維持既有生活模式、社會不再「政治化」,民主繁榮自由就自然來?

民主對象永遠是大眾

學者潘毅在其文章〈民主的春天 香港碼頭工人罷工的啟示〉一文中透徹指出,香港民主運動絕大程度停留在選舉民主及其程式上,並只以對抗中央或反共作號召,此等保守的政治文化,一直以來無法回應香港社會根植於政經民生的深層次矛盾,因此失去基層大眾的龐大支援。陳淨心常說,民主派高舉民主自由人權的核心價值,但偏偏自己最獨裁。愛港力對民主派的切齒痛恨雖略顯偏激,但此批評或多或少是不少大眾的心聲。這數十年來民主運動對不諳政治的大眾的忽略,而近年民主派的分裂、攻擊、消耗及愈益增加的肢體抗爭所帶來的客觀紛亂景觀,令不諳政治的人「討厭政治」,令「討厭政治」的人更討厭,遂連結不同勢力,聚合成一群極端保守的力量向民主運動和公民社會進行反撲,並向高舉繁榮穩定的政權靠攏;而此類團體亦能堂而皇之地指稱,那種在進步人士看來「激進粗野」的橫蠻行為,實是向激進民主派「學習」,你一句「妖精」我一句「走狗」,這種紛崩亂象迫使一般穩定至上的香港市民更希望、甚或更有藉口退回高牆之後,不理世事或愈趨保守,甚至投身「愛」字頭名下。

筆者相信,以民主為念的知識分子,不論是民主派名星、文化菁英、關社文青、勇武網民,或青出於藍的大、中、小學生,對民主、人權、平等、公義的追求是真純而堅韌的。我們對六四、七一、維權烈士等銘刻覑民主精神的人、事、物念茲在茲,永誌不忘,然而我們也不要忽略或忘記,那些我們不屑為伍的「討厭政治」的群眾,他們沒有成為「我們」,並非因為無知、麻木、愚昧,或埋沒良心,只是我們還未找到他們心中內藏的、與我們共生同源的一點,努力牽繫連結。

2013年6月7日星期五

本土意識的迷思

本土意識的迷思

越來越多市民開始醒覺本土意識,留意我用的字眼「市民」,在這文章刻意不用「香港人」,何解?因為本土意識泛指處身一個地區的人愛護家園、喜愛身處的地區,當中可以不分國籍,例如在香港住久了的印度人,吃咖哩之餘一樣可以深愛香港、植根香港,又或者隨父母來港並在港出生的南亞裔人,除了膚色和血統,在港出生在港成長,已把自己視為香港人,香港是國際城市,在港居住有了香港身份證,就是香港市民,喜歡香港這處地方,生活與這個城市脈搏同步,愛護這個地方,就是「本土意識」,一點也不複雜。

居港的西人,一樣可以愛護香港,本土意識並不是用來劃分族裔和血統身份,而是一種集體共識,退一百步說,例如公德心,就是愛護一處地方的意識,所以本土意識並不是那些左翼瘋狂分子所想象及抹黑的模樣,本土意識就像愛錫子女的父母保護孩子,是美善的本能,無須太扯上政治 ABC。

本土意識也不是所謂「排外」、「極端右翼」、「達爾文理論」、「森林淘汰定律」「優生學 /種族隔離思維」等等,絕不是,只想保護身處的地方,保衛家園罷了。

我們捨不得別有韻味的香港建築被地產財閥和政府拆卸,例如誓死保衛皇后碼頭、生態保育等等,都是本土意識。

我們為被飛車黨撞死的牛牛難過,這些牛牛活在香港,我們視為一分子,本土意識告訴我們,這些牛牛與大家身處同一地方,牛牛就是朋友,絕不想牛牛朋友枉死。

我們看見社運青年聲淚俱下用盡各種方法反抗財閥霸權及政府惡法,說是社運,其實都是保衛家園,基於本土意識帶來的動力。

大陸人令香港不勝負荷、掃貨抬高物價、財大氣粗、隨處便溺破壞公德,我們氣憤,皆因不想家園劣化,這是什麼?源自本土意識。

大家有無見過父母要發動「反愛錫子女」的?沒可能吧,正常父母又怎會殘害孩子呢?正如討論「為什麼要有本土意識」、「本土意識善惡爭論」、「本土意識與右翼法西斯」這些都是假議題,是語言偽術,是邏輯陷阱,辯詭來的。詭辯者無非想令人墮入思考死角,在牛角尖打轉,從而迷信詭辯歪理,本土意識是人的正常本能,高質素的人民才有顯著的本土意識。

大家看看鄰近地區的種種醜態,就會領悟本土意識的可貴。

2013年6月3日星期一

中港共「溶」註定死路:雙非童回頭太難 「返回內地」機制欠奉


經濟日報 2013-06-03

雙非童回頭太難 「返回內地」機制欠奉

【經濟日報專訊】小一統一派位上周六公布結果,有北區家長不滿雙非學童搶學位,教育局設「返回機制」也未能平息家長怨氣。雙非童對本港資源造成壓力,但他們也陷於兩難,不想留港升學卻又無法返回內地。回頭太難,可怎辦?

2.76萬名學童參加的小一統一派位,北區因有大批雙非學童加入競爭該區學額而成為焦點,成為學額供不應求的重災區,約400名學童被派至跨區的大埔,家長不滿。結果,匆匆忙忙下,教育局設「返回機制」讓若200名北區學童,可申請返回北區就讀。

不過,「返回機制」只保證可獲分派回北區,但不設事先選校,不能上訴,北區家長有怨言,被派到大埔的跨境學童也無法參加,學校則怪責教育局安排倉卒,難以適從(詳見新聞A26)。

內地父母 悔讓孩子來港

學額之爭,令家長、學校要折騰一番,之後未來幾年也可能再上演!雙非嬰兒從01年的620人,升至2011年的3.57萬。特首梁振英去年要求私院,於今年叫停內地孕婦來港產子,但雙非嬰兒至今累積超過20萬人,隨着適齡入學的雙非學童愈來愈多,學額競爭的問題難以避免。

本港家長不滿雙非學童分薄資源,但另一邊廂,部分雙非孩子的父母,其實想孩子返回內地讀書,但卻又做不到。

近來不少內地媒體報道指雙非家庭之間出現「離港潮」,其中《南方周末》上周有報道,一對6年前赴港產子的梁姓雙非夫婦在訪問中表示,香港生活費高昂,又要面對港人歧視,他們想兒子不再做香港人,才發現難以取回內地戶籍。

報道指,內地條例每人只能在一個地方登記為常住人口,居港權與內地戶口不可兼有,要取內地戶籍須先放棄港人身份。

做不回內地人 進退維谷

可是,放棄港人身份不易,已取居港權的台灣作家龍應台,去年返台就任文化部部長時,擬向本港入境處申請放棄居港權,當時有報道指入境處沒既定程序取消居留權。最後,龍應台只形式上把身份證「交回」入境處。

梁姓夫婦甚至曾想過讓兒子移民到不容許雙重國籍的東南亞國家,再辦理放棄港人身份重新入籍中國,但又發現此舉也未必保證可成功入籍中國。

結果,想回頭也回不了,部分雙非學童的處境正是如此落在中港間夾縫中。若留港升學,可能與沒居港權父母分隔兩地,若留在內地,則要跨境上學,長途跋涉。有雙非父母指兒子來往上水學校要花上4小時。今年被派大埔的跨境學童,交通時間更長。

准棄港人身份 皆大歡喜

未能辦理內地戶籍,雙非學童也因港人身份,無法入讀深圳的公立小學,雖可選私立小學,但收費昂費且學位供不應求,雙非學童也不得領取學費津貼(內地、台灣籍學童可領取),進退維谷,令雙非父母也懊悔不已。

或許有不少港人指,這是雙非父母當初的抉擇,但稚子何辜?雙非童對本港教育資源造成壓力,既然部分也想離開返回內地,是否可有雙贏方案?讓他們有返回內地的渠道?讓雙非學童可自願放棄港人身份,有機會取回內地戶籍,豈非皆大歡喜?

如此既可紓緩部分本港學校學額緊張的情況,亦可讓雙非家庭得償所願,孩子取得內地戶籍,返回內地居住就學,大家也有好處。

在未來幾年可預見,雙非學童會加劇學額競爭,部分雙非學童想走也不能,短期紓解方法,固然是要增加北區學額,如加開班數等,但隨着適齡入學的雙非童愈來愈多,增加學額有限,難完全應付。

現時教育局所考慮方法,包括設新校網予跨境童,把大埔、元朗等校網的剩餘學額撥進去,以及在深圳設立港人學校。不過,這兩個方案皆牽涉資源分配問題,在深圳建港人學校,可減少北區學額競爭,但特別撥出資源設校予跨境童,亦有爭議,甚或刺激港人更強烈反感情緒。

中港矛盾情緒高漲,成為港府的燙手山芋,學額問題固然是其一。現時政府只靠行政措施以減少雙非孕婦來港產子,仍未真正解決居港權問題,港府若仍無計可施,則雙非童將衍生的問題,相信會陸續有來。

香港社會產業化之壞死:醫療產業代價沉重 教育不能重蹈覆轍

醫 療 產 業 代 價 沉 重 教 育 不 能 重 蹈 覆 轍

明報 2013-06-03


【 明 報 專 訊 】 雙 非 孕 婦 湧 港 的 年 頭 , 香 港 私 家 醫 院 賺 個 盤 滿 谰 滿 , 浸 會 醫 院 在 港 府 叫 停 雙 非 前 的 2012 年 , 全 年 盈 餘 高 達 3.3 億 元 , 儲 備 10 年 內 暴 升 4.5 倍 , 但 該 院 稱 受 停 收 雙 非 等 因 素 影 響 , 今 年 料 出 現 赤 字 , 最 快 年 中 加 價 , 病 人 組 織 狠 批 私 院 「 只 向 有 錢 人 服 務 」 。 醫 療 產 業 曾 經 被 寄 予 厚 望 , 但 「 粗 放 式 」 發 展 加 上 混 亂 無 序 的 雙 非 政 策 , 最 終 叫 香 港 付 上 沉 重 代 價 。 教 育 產 業 絕 不 能 重 蹈 「 粗 放 式 」 發 展 的 覆 轍 , 副 學 士 濫 收 生 、 大 學 藉 機 建 立 小 金 庫 的 問 題 仍 未 解 決 , 近 年 愈 來 愈 多 內 地 生 入 讀 大 學 研 究 院 課 程 引 來 本 地 生 不 滿 , 相 關 問 題 勢 變 下 一 個 戰 場 , 教 育 當 局 必 須 正 視 。

浸 會 醫 院 在 2003 年 錄 得 8000 萬 元 虧 蝕 , 只 剩 5.7 億 元 儲 備 , 但 隨 覑 近 年 內 地 孕 婦 湧 港 產 子 潮 賺 大 錢 , 儲 備 去 年 已 高 達 30 億 元 。 根 據 最 新 財 務 報 表 顯 示 , 該 院 去 年 盈 餘 更 高 達 3.3 億 元 。 只 是 , 自 港 府 叫 停 雙 非 後 私 家 醫 院 產 科 生 意 大 跌 , 浸 會 醫 院 今 年 3 月 曾 表 示 , 受 停 雙 非 影 響 料 今 年 會 出 現 赤 字 , 最 快 年 中 將 加 價 5 % 至 6% 。 有 病 人 權 益 組 織 批 評 私 院 近 年 違 背 「 非 牟 利 」 精 神 , 只 為 牟 利 、 向 有 錢 人 服 務 。

過 去 港 府 曾 表 示 要 推 動 6 項 優 勢 產 業 , 當 中 包 括 醫 療 產 業 , 近 年 私 家 醫 院 生 意 滔 滔 , 加 上 政 府 放 任 雙 非 孕 婦 來 港 產 子 , 一 時 間 產 業 好 像 極 速 建 成 了 , 但 社 會 付 出 的 代 價 卻 極 為 沉 重 。

私 家 醫 院 其 門 如 市 , 診 金 收 費 卻 同 時 大 升 , 中 產 家 庭 叫 苦 連 天 , 即 使 提 早 預 約 也 產 脇 難 求 , 部 分 中 產 再 也 無 法 負 擔 , 諷 刺 地 要 回 流 公 立 醫 院 。 至 於 放 任 雙 非 孕 婦 來 港 , 不 單 先 後 迫 爆 了 公 私 營 醫 院 產 房 , 雙 非 嬰 更 接 連 迫 爆 母 嬰 健 康 院 、 幼 稚 園 及 北 區 小 學 , 如 今 北 區 學 校 的 學 額 問 題 仍 然 折 騰 覑 不 少 家 長 , 學 童 被 迫 跨 區 上 學 。

盲 目 粗 放 式 發 展

社 會 付 巨 大 代 價

這 個 所 謂 的 醫 療 產 業 , 是 以 「 盲 目 」 、 「 粗 放 」 的 方 式 建 立 起 來 的 , 根 基 極 不 穩 固 , 雙 非 政 策 逆 轉 後 隨 時 打 回 原 形 。 這 種 發 展 模 式 叫 社 會 得 不 償 失 , 絕 不 能 容 許 它 蔓 延 至 其 他 領 域 。

當 年 提 出 的 六 大 產 業 , 當 中 還 包 括 了 教 育 產 業 , 而 香 港 教 育 正 正 面 對 類 似 的 「 粗 放 式 發 展 」 問 題 , 勢 將 引 來 巨 大 反 彈 。

本 港 近 年 銳 意 發 展 副 學 位 課 程 , 但 課 程 質 素 參 差 、 院 校 濫 收 生 等 問 題 不 斷 發 生 , 部 分 院 校 淪 為 學 店 , 學 生 支 付 巨 額 學 費 後 學 位 卻 不 獲 社 會 承 認 , 學 生 得 學 位 無 所 用 。 政 策 被 批 評 為 「 教 育 大 躍 進 」 , 一 整 代 的 年 輕 學 子 身 受 其 害 。

另 一 個 現 正 發 酵 的 議 題 , 是 內 地 學 生 佔 本 港 大 學 研 究 生 人 數 比 例 是 否 過 高 。 教 資 會 數 據 顯 示 , 內 地 生 佔 香 港 的 大 學 資 助 研 究 學 位 比 例 , 由 2001/02 年 度 的 30% , 急 增 至 2011/12 年 度 的 65% , 人 數 也 由 1300 增 至 近 4400 , 同 一 時 間 , 本 地 學 生 比 例 則 由 66% 跌 至 27% , 人 數 也 由 2800 跌 至 1800 。

不 少 香 港 學 生 投 訴 , 資 助 研 究 生 課 程 ( 包 括 碩 士 及 博 士 ) 被 內 地 生 主 導 , 扼 殺 了 本 地 生 的 升 學 機 會 , 加 上 相 關 學 位 通 常 涉 及 大 量 政 府 資 助 , 質 疑 公 帑 是 否 應 優 先 用 於 本 地 人 身 上 。 甚 至 有 人 提 出 陰 謀 論 , 質 疑 政 府 與 大 學 藉 此 引 進 內 地 移 民 , 成 為 變 相 的 人 口 政 策 , 「 溝 淡 」 本 地 人 口 。

當 然 , 這 政 策 並 非 全 無 優 點 , 政 府 也 曾 解 釋 , 指 出 外 國 先 進 國 家 也 積 極 引 進 非 本 地 生 修 讀 研 究 院 , 以 提 升 大 學 研 究 水 平 及 培 育 人 才 , 部 分 頂 尖 國 際 級 大 學 , 非 本 地 研 究 生 比 例 也 高 達 60 % 至 70% 。 政 府 亦 強 調 大 學 是 按 申 請 者 成 績 擇 優 而 取 , 並 非 考 慮 學 生 的 來 源 地 。 由 此 可 見 , 大 學 以 此 政 策 吸 引 人 才 來 港 , 也 有 一 定 道 理 。

只 是 , 無 可 否 認 這 政 策 有 一 定 爭 議 , 再 加 上 內 地 學 生 人 數 及 比 例 每 年 急 速 上 升 , 一 個 再 好 的 政 策 , 若 推 行 過 急 , 再 碰 上 近 年 熱 議 的 中 港 矛 盾 問 題 , 難 免 會 挑 起 矛 盾 。 政 府 及 高 等 教 育 當 局 必 須 正 視 問 題 , 盡 快 開 展 公 眾 討 論 , 凝 聚 社 會 共 識 , 必 要 時 予 以 修 正 , 避 免 問 題 如 雙 非 或 副 學 位 般 大 爆 發 , 造 成 社 會 內 耗 。

2013年6月2日星期日

中港熔爐雞犬不寧:跨境童搶盡學位本地媽媽哭瘋了

升小揭盅 原居民怒斥跨境童「搶位」 兒子派跨區 媽媽哭瘋了

星島日報 2013-06-02


(綜合報道)(星島日報報道)升小統一派位昨日揭盅,今年僅得六成八學童獲派首三志願,創十二年新低,受跨境學童影響最嚴峻的上水八十校網更成「重災區」,有家長得悉兒子被派往大埔小學後,一度蹲下抱頭痛哭,坦言或因照顧兒子上學,而未能工作幫補家計。教育局雖然增設「返回機制」,讓派往大埔小學的北區學童原區升小,惟部分家長質疑機制隨機編配學位,對申請有保留。

  記者:岑詠欣

  教育局日前披露,今年約一千二百三十名跨境學童以北區校網申請升小統一派位,欠缺一千四百個小一學額,須向大埔區借調約四百個學額。升小統一派位昨放榜,接獲一千四百份申請表的上水八十校網,預計最多學童獲派大埔升小,不少本地家長失望而回。

  憂「返回」無得揀風險大

  居於上水的黃太甫接過派位結果便泣不成聲,更蹲下抱頭痛哭,在場的北區小學校長上前安撫。黃太冷靜過後,才娓娓道出痛哭原因,表示從事搬運工作的丈夫年紀不輕,「我快發瘋了,很辛苦,以為兒子派往鄰近的鳳溪第一小學,自己便能找工作,幫補家計,結果被全盤打亂了。」被問到會否申請「返回機制」,方寸大亂的她只連聲稱「不知道」。

  另一本地家長房女士坦言,兒子獲派未有填選的大埔區小學,批評跨境學童來港「搶位」,「為何不向原居民優先分配學位?既然跨境學童來港升小已是跨區,他們跨遠少少亦可。」但她表明,因「返回機制」不讓家長選校,對申請有保留。

  內地家長開心到起「雞皮」

  有本地家長則如願以償,高舉勝利手勢。兒子獲派上水小學的司徒太太向記者展示前晚準備的「叩門攻略」,列出四、五所心儀學校的叩門細節,坦言從不考慮「返回機制」,「不能選校太危險」﹔也有子女獲派上水小學的內地家長笑言開心到「起雞皮」,又感謝政府對跨境學童的關顧,「(派位制度)很人性化,這個政府不錯。」

  居於深圳的家長莊太昨早六點便過關來港等候,認為本港學校較能訓練小朋友的紀律,且英文教學,惟兒子最終「闖關」失敗,被派往大埔小學,她擔心車程較長,令兒子睡得更少,又批評北區學生才能參與「返回機制」,對跨境學童不公。

  鳳溪加班 北區校長不滿

  另外,當局日前突然透露,鳳溪第一小學將借用鳳溪第二中學前校舍加開三班小一,作為「返回機制」一半學額,北區小學校長會主席陳紹鴻昨日在電台節目上,首次公開表達不滿,坦言與當局商討對策期間,對鳳溪加班毫不知情,「(當局)是否不信任我們呢?此舉又會否令北區校長明年與當局商討時有芥蒂?(會否覺得當局過橋抽板?) 唔多唔少!」

  教育局局長吳克儉出席活動後則強調,「返回機制」隨機分配學位,是公平公正,大前提是讓學童原區升小;又呼籲約二百名派往大埔小學的學童家長,考慮學校的課程及交通情況等,才決定申請與否。

  家長須於周二或三,前往獲派學校註冊;有意參與「返回機制」的家長,則須於本月十七至十九日致電教育局熱綫申請,並郵寄或傳真回條,結果將於二十四日公布。

2013年5月30日星期四

中國紅十字會貪腐女王郭美美 - 中共核心資料送外國擁免死金牌


郭美美不懼爭議,再曬大牌炫富!近日,郭美美穿萬元水晶高跟鞋自拍,並且曬出5月23日手機顯示所剩金額51​​億3千元!


郭美美又在微博炫富稱卡上餘額51億3千元

郭美美,又在微博炫富,這次是自照修長美腿,兼腳下一雙價值1萬7千元的施華洛奇水晶高跟鞋。一鞋擊起​​千層浪,微博迅速引來眾網友圍觀熱議,有讚賞其勇氣可嘉,有罵其皮厚無恥,還有人稱其為紅會最好的監督員。

郭美美穿萬元水晶高跟鞋自拍,並且5月23日手機顯示所剩金額51​​億3千元!

一個非常有心計的女子,郭美美肯定有大量的內部資料,絕不僅僅是紅十字會一頭,而且這些資料如果爆開,必然天下震動,郭美美把這些資料已經送到國外多處,無數人想動而不敢動,而郭美美就在不停的試探他們的底線。郭美美比趙紅霞聰明多了,趙陪了那麼多領導,因為暴露了乾爹,結果把自己弄進去了。郭只是放點風,就可以繼續高調,沒人敢動她。

微博截圖,郭美美不斷在自己的微博上發布心情狀態,讓“乾爹”們隨時看到,郭美美的“乾爹”們都看懂了嗎?









來港後悔-南方周末:「雙非」離港潮 做回內地人到底有多難



2012年3月1日,深圳灣口岸跨境學童在過境。 (東方IC/圖)


作者: 南方周末特約撰稿何謙實習生張雪彥趙良美
2013-05-30 11:09:20

編者按:新世紀以來,在香港所誕生的“雙非嬰兒”已超過20萬名,他們孤獨成長並大多進入學齡期。近13年來,這個曾帶著無限憧憬的移民群體,在近年來持續升溫的陸港矛盾中承受了過多的排斥和責難。

面對越來越難以自持的尊嚴和堅硬的現實,一些“雙非家庭”開始醞釀逃離香港,卻遭遇了始料不及的難題。

尊嚴的喪失和高昂的費用讓許多“雙非家庭”萌生退意,卻陷入陸港兩地戶籍壁壘的夾縫中,一邊是“退不得”,一邊是“進不了”。

為了讓孩子從“香港中國人”轉回“內地中國人”,粱楠甚至計劃讓孩子移民東南亞小國再移回中國,但依然碰壁。

粱楠只剩下為孩子造一個“假身份”的方法,但她可能面臨因為這個不存在的孩子而繳納計劃生育罰款的窘況。

2013年5月,在兒子多多當了近六年香港人後,來自湖北的梁楠和丈夫張侃,決定撤回原點——讓孩子做回內地人。

這意味著,他們不用再擠在香港狹窄的出租屋,也不用為高昂的生活費焦慮,更不用忍受“北佬”的污衊。他們將在深圳一套160多平米的公寓內開始新生活。

僅僅在兩三年前,梁楠的這個想法是不可思議的。 “讓孩子成為香港人”曾是眾多冒著生命危險“衝關”生產的“雙非家庭”(夫妻均非香港居民)動力源泉。至今,“雙非嬰兒”數量已超過20萬。

長期以來,這些極富冒險精神的父母認為,在經濟更為發達的香港,他們的孩子能獲得更優質的教育和更豐厚的福利,從而有更光明的前途。

2012年以來,隨著“蝗蟲論”等事件的爆發,陸港民間矛盾進一步激化,在港“雙非”家庭再一次成為眾矢之的,這些新移民被醜化成資源搶奪者。

一股試圖由香港退回內地的“離港潮”由此醞釀。 2013年3月,香港入境處表示,該處接到多宗雙非父母“如何取消子女的香港永久居留身份,以取得內地戶口”的求助。

香港媒體在一則名為《離港力》的報導中描述這些父母的困境——“我不想做香港人,可以嗎?”

事與願違的是,他們都與梁楠一樣,發現退回內地比當年擠進香港還要艱難。
夢想漸成雞肋

6年前到香港“闖關”(臨盆前衝產房)生子的記憶,仍時常在梁楠腦中躥出來。

混亂的腳步、人聲,救護車的鳴笛,鄰床的呻吟,偶爾交錯南腔北調的普通話,還有新生兒此起彼伏的哭聲。她甚至記得接過丈夫排隊等號兩小時辦好的嬰兒出生紙時,紙張劃過指尖的聲音。

這種慘烈赴港的記憶,在2013年5月初的一個清晨再次浮現。此時梁楠正坐在香港上環的茶餐廳裡咀嚼紅腸公仔麵,一則升級版的“雙非”闖關新聞正在電視中播報——香港政府今年落實雙非“零配額”政策後,內地父母開始經從菲律賓迂迴入港生子。

在過去十多年裡,數以萬計的“雙非孕婦”都前仆後繼地進行著這種玩命的冒險。就在2013年3月,一位懷有雙胞胎的內地孕婦衝進香港浸會醫院急症室,羊水已穿且胎水渾濁,一​​胎頭向上,另一胎頭向下。

穿越了生死線並誕下一個健康的男嬰後,原本是職業女性的梁楠2010年辭職做全職陪讀媽媽。她目標很簡單:讓孩子讀香港最好的學校。

很快,她發現這“並不簡單”。她為孩子選了一所位於港島的幼稚園,以便“更易升入優質中小學”,但代價是每年10萬港幣的學費和每月至少4萬港幣的花銷。作為內地普通中產,梁楠漸感入不敷出。

梁楠還發現,香港的最好教育多在國際學校,這些學校大多拒收“雙非兒童”,除非買校債。 “那也就是說,能接受怎樣的教育,問題不在於是否港籍,歸根結底還是錢。”梁楠說。

“雙非”孩子的激增讓這個彈丸之地不堪重負。 2012年,據香港特區政府統計處數據,和多多一樣3歲左右的“雙非”兒童已由2003年的709急升至2.98萬,9年間激增41倍。學位緊張等負面效應凸顯,陸港衝突不斷升級,“蝗蟲”事件成為標誌性高峰。

排外思想正在抬頭。香港人在本地論壇發帖“面對內地人不斷蠶食、鯨吞,來生不做香港人”,一個國際社交網絡中號召“反對內地孕婦來港產子”的頁面也獲11萬香港人響應。

在喧鬧的2012年,梁楠被一本叫《劏房小孩》(劏房:房中房)的“雙非兒”自傳感動得落淚。作者樂仔是來自廣東清遠的第一代“雙非”童。他在書中傾訴了成長之路上揮之不去的卑微感——他害怕說話,擔心口音;害怕坐車,坐錯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來;害怕做事,怕“不懂規矩被別人用'大陸仔'來標籤”。

由於生活的重負,他從未出過香港,最想去看看的遠方是朝鮮。 “不知道那裡有沒有歧視呢?”樂仔說,“我一度不想做香港人,卻又回不去家鄉。”

梁楠聯想到自己兒子多多的命運,感覺當初為之追求的一切逐漸成了雞肋。一次多多在幼兒園被夥伴欺負了,他哭著回來問梁楠:“媽媽,我到底是哪里人?”

如此困境,即使往返深港兩地跨境讀書也無法化解。姚媽媽就是其中一位。

“看不下去了。寶寶每天清晨睜眼還是深圳人,舟車勞頓後變身香港人,晚上再變回來。保姆車費快貴過學費,很多港校以無供車服務為由拒收'雙非'——路上被水客搶道,步步驚心,還得謹防在幼稚園中被當成'北佬'欺負。”
戶籍壁壘、“夾肉餅”

梁楠開始為孩子舖設“退路”——讓孩子以港籍返回內地讀書。新難題卻接踵而至。

2012年9月,深圳市落實公立小學不收港澳生​​的政策,向“雙非”兒童關閉大門。私立學校的學位由此變得供不應求。

“錄取小學生的比例是10∶1,比高考還難。”一位李姓媽媽說。她還在深圳一所私立學校見過六七歲的孩子們手持各種獎狀證書排隊面試,深感殘酷。

2013年5月25日一場深港跨境學童論壇現場,多位“雙非”父母也向南方周末表示:“以往雙非孩子上公立學校,交'贊助費'就可以,現在不行了,反而外籍或台灣籍孩子卻可以。”

梁楠感到意外,她沒有想到,阻攔兒子上內地學校的壁壘,竟是曾引以為豪的香港身份。這個曾經拼命以求的東西竟成累贅多餘,有人在論壇裡吐槽——“就像燙手山芋,食之無味,棄之不得”。

“那就徹底退出(港籍)吧。”梁楠打算。但事情卻變得更複雜,由於陸港兩地實行不同的戶籍制度。根據內地相關條例,一個自然人只能在一個地方登記為常住人口,即居港權與內地戶口不可兼有,一定要放棄其一。

梁楠前往派出所諮詢,被告知要為孩子上戶口“必須放棄香港身份”。香港入境事務處的答復是:香港居留權的原則是“一經擁有,永不喪失”,“香港現行法例並無放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的條款”。

這成為一個難解的悖論。在香港,公民身份的確立實行“落地原則”,只要一出生就自然擁有且很難自由放棄,但內地的戶籍制度又執行單一戶籍原則,將這些“雙非”家庭推進兩難的境地。

“我們是真正的夾肉餅。”另一位家長在論壇中感嘆。處於兩地夾縫的“灰色地帶”,“雙非”父母只得鋌而走險——既然需要內地戶口,與之衝突的香港身份又無法放棄,為了孩子,“不如兼得魚和熊掌,不擇手段讓二者並存吧。”
“原來中國籍是世上最難入的”

越來越多的家長和梁楠不約而同產生同樣的想法。在“深圳房網”、“生兒育女社區”、“眼界網香港生子版”幾大論壇中,雙非家長們無時無刻不在熱烈討論。只是情況已悄然發生變化。

以前,“香港生子攻略”、“赴港生產日記”等議題炙手可熱,不少像梁楠一樣抱著“香港夢”的主婦也一度從​​這裡獲取動力。

如今,她卻發現另一些議題在悄然“升溫”:有沒有人後悔去香港,如何給孩子上內地戶口,如何放棄香港身份等。即便是探討擇校問題,家長們也繞不開對戶籍議題展開一番辯論。

給兒子上內地戶籍成為梁楠一家最大的問題。丈夫張侃是生意人,往返於北京深圳。梁楠一周七日有五天在香港陪讀,剩下兩日,累計一日“折騰”在往返路上,過關、查證,幫親友捎帶港貨。最後一日,才能和兒子回到深圳家中。若碰巧丈夫出差,他們便與“異地”無異。

“現在我只想孩子能盡快拿到內地戶籍,一家團聚,回到原點。”梁楠說。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梁楠的新方案迅速“出台”:第一招是買房落戶,到深圳或京津地區。經過查詢,梁楠發現,執行多年的購房入戶政策深圳自2012年停止執行。

隨後,梁楠打聽到,天津有允許港籍人士全款買房給予“藍印戶口”的政策,她和丈夫都很興奮。張侃準備“咬咬牙買房,全家搬到天津”時,附加條件又如一盆冷水潑下來:限十八歲以上港人入戶,“雙非”孩童不可以。

第二招梁楠又打上了台籍的主意。依據深圳市的規定,外籍或台籍子女不僅可以進入公立學校,在私校就讀的也能獲得津貼補助。她覺得這是一條兩全其美的途徑,起碼可以以稍“正常”的方式回歸內地上學和生活。

通過朋友關係,梁楠花了一個月混熟了一個台商太太群。 “當頭一棒”隨即而至。台灣朋友告訴梁楠,根據她兒子目前的情況,她最好先讓兒子移民到其他國家,再以旅居海外華人申請入台籍。

但也有問題,台灣男人要服兵役,多多是個男孩,梁楠又不捨得。

這個時候,香港身份又一次顯示了它的“頑強”。梁楠被台灣朋友告知,香港身份不會因為是否入台籍而失去。一個著名的先例是台灣籍作家龍應台,她就任台灣地區公務人員時,“為避免不必要的爭議”,曾主動提出放棄香港永久居民身份並寄回身份證。香港方面表示“恐無機制處理”。

“也就是說,折騰半天還是個偽命題。”梁楠只好放棄,她覺得如果不完全撇清“香港身份”,多多回內地的其他計劃都不可能。

經過案頭研究,梁楠發現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依據《往來辦法》第十八條,港澳同胞要求回內地定居的可事先提出申請,獲准後可辦理常住戶口手續。然而這個條例主要“面向農村,面向小城鎮”和“年老在外無依靠”。

梁楠想了想,問:“年幼在外無依靠行嗎?”答復是:“不行。”

同樣止步於此的還有其他年輕新移民。十餘年前持單程證入港的家倫,迫於香港的房價壓力,希望回內地發展,同樣遭遇這樣的戶籍壁壘和種種悖論。

他對《明報》記者說:當年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母親帶來香港,現在卻喪失遷徙的自由,真是上船容易下船難!

當梁楠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機會她被告知“失去香港永居身份的唯一可能,便是失去中國國籍”,她彷彿看到最後的希望。

她開始轉向移民中介。一條極其“燒錢”,且更為“魔幻”的路徑鋪在她面前。

中介小姐給梁楠的建議是:作為“香港中國人”的多多要想變回“內地中國人”,可以先移民到肯尼亞、厄瓜多爾,或者菲律賓這些國家,運氣好的話,取得這一國證件的同時,她向香港政府申報兒子的國籍變更,便順理成章完成“合法取消香港身份”。

這時,成為異國公民一定時間後,多多就可以申請“移民”中國內地。從原點到原點,等於兜了半個地球。

然而,讓她崩潰的是,就算這樣兜了一大圈的“曲線”也可能無濟於事。中國實行的是世界上最嚴格的戶籍制度,不要說普通人,連著名影星成龍的兒子房祖名,經過多年嘗試也很難由美國籍加入中國國籍。

成龍因此曾在電視節目中感嘆“原來中國籍是世上最難入的”。
隱形的孩子

經歷了各種折騰後,梁楠被同樣是“雙非”媽媽的朋友許喬蘭稱之“已經瘋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香港身份,為什麼要放掉?”

明明有不少“雙非”兒童在無法也不必放棄香港身份的情況下,順利獲得內地戶口——儘管,都是某種灰色路徑的結果。梁楠卻非要艱難地尋找“正規路徑”。她一一列舉自己考慮過的方案,幾乎構成一套“雙非孩子內地身份建造指南”。

嘗試遍了,剩下最後一招,是梁楠最不想用,也可能最逼不得已的方案——造一個“隱形的孩子”。

事實上是給多多造一個虛假的內地身份:改年齡,改名字,以及一個非香港出生的“出生證”。這個證的獲得有兩個途徑:一個是用關係和錢找醫院開,另一個是找造假證的。

這與許多同樣一籌莫展的“雙非”家長不謀而合。有家長甚至在論壇中討論具體的操作細節,他們形容為“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一旦出生證被查出問題,對策也被想好了——頂多是做一遍親子鑑定,父母是真父母,孩子也是真孩子,“即便查了也沒問題”。

有著良好教育背景的梁楠時常為這個做法感到不安。 “我不是為了投機,為什麼要去取巧?”“當初不斷逼自己去香港生,不就是想給孩子一個公正、美好的未來嗎?以後怎麼和孩子解釋這一切呢?”

這個最後的方法,即使能成功為孩子入戶,也不得不時刻面對那個“不存在的老二”的問題。不斷有父母提出後續疑問:

一直用內地身份讀書的孩子,未來想重新啟動自己的香港身份申請留學的話——後者豈不是成了履歷完全空白的“文盲”?

是否會被要求為這個“不存在的孩子”繳納計劃生育罰款?

有一天被查出孩子的雙重身份,難道要為其中一個身份開“死亡證明”?那麼,拿什麼來證明唯一的孩子“死了”又“活著”?

有人還假想,如果孩子未來被捲入某個案件,需要“不在場證明”時,這個方案恰到好處會讓孩子“被消失”。

雖然這些“問題”並不會被納入香港特區政府應對雙非議題的考量,一位家長卻提出“問題”背後的假想:現存“雙非”兒童近二十萬,假如一半的父母都為其辦理這樣的“第二套身份”,2020年人口普查時中國豈不會因此多出十萬並不存在的“虛擬人口”?

梁楠沒有想更多,她只是記得五歲兒子問到“媽媽,我是香港人嗎”時自己不知如何作答的窘迫。自2008年夫妻二人讓兒子降生香港,到如今決定讓其離港“返鄉”,回到原點——六年就快要過去,他們卻再也“不知道原點在哪裡”。

(應受訪者要求,部分人名為化名。香港作家許驥、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系碩士付靜對本文亦有貢獻。)

雄霸世界食物市場:大陸雙匯集團收購全球最大豬肉加工商Smithfield Foods

2013-05-29

全球最大豬肉加工商史密斯菲爾德食品公司(Smithfield Foods)5月29日宣佈,該公司與雙匯國際控股公司(Shuanghui International Holdings Limited)達成協議,雙匯國際將以每股34美元的代價收購史密斯菲爾德食品所有在外流通股份,總額達47億美元。史密斯菲爾德食品此前公佈的2012財年財報顯示,淨利潤達到3.613億美元,稀釋每股盈餘2.21美元;銷售額達到131億美元,年增7%。該公司在2012年財富美國500強排行榜中排名第218位。

據雙匯集團官方網站介紹,雙匯集團是以肉類加工為主的大型食品集團,總部位於河南省漯河市,目前總資產達200億元,員工6萬多人,年肉類總產量300萬噸,是中國最大的肉類加工基地,在2011年中國企業500強排序中列166位。

雙匯國際為雙匯集團控股公司,2007年10月,雙匯集團及其關聯企業(包括雙匯發展)的相關員工約300人首先通過信託方式在英屬威爾京群島設立了Rise Grand公司;由Rise Grand進一步100%持有在英屬維爾京群島設立Heroic Zone;再由Heroic Zone聯合其他公司成立ShineC(現已更名Shuanghui International Holdings Limited,“雙匯國際”),其中HeroicZone持有31.82%股權。

按目前的股權結構,ShineC(即雙匯國際)100%持有Glorious Link International Corporation;再由其100%持股Rotary Vortex Limited;最終由Rotary Vortex持有100%雙匯集團和21.18%上市公司雙匯發展(000895)的股權,除此之外,雙匯集團直接持有雙匯發展30.27%的股權。

2013年5月23日星期四

華爾街日報中文版高調報道:內地大米鎘超標 香港大米成搶手貨



華爾街日報中文版 201`3-05-23

出於對鎘超標大米的擔憂﹐中國內地購物者紛紛越境前往香港採購。近年來﹐香港不僅成為內地遊客大買特買古馳(Gucci)和勞力士(Rolex)等奢侈品的首要目的地﹐同樣也成了他們採購生活用品的地方。

上週﹐華南城市廣州的有關部門宣佈﹐政府在該市抽樣檢測的大米有近一半發現鎘超標﹐這一消息引發一片嘩然。南京農業大學2011年的研究顯示﹐中國市面上出售的大米最多可能有10%都存在鎘超標。鎘是工業廢棄物或磷肥在土壤中殘留的一種重金屬﹐在大量攝入的情況下可能造成腎臟受損或導致軟骨病。

對湖南的稻米種植者來說﹐人們對鎘超標稻穀的擔憂是壞消息。廣州檢測出鎘超標的大米大多來自湖南。但對香港的商販來說﹐這卻是個商機。

週三那天是個雨天﹐在香港靠近中國內地的一個購物中心裡﹐有人在叫賣袋裝印度和泰國大米﹐幾十人在那裡轉悠採購。買家中既有年輕夫婦﹐也有穿著破舊西裝的中年男子。這些人有的把成袋的大米裝上小推車﹐有的則把大米裝進雙肩背包或帶輪子的行李箱。香港出售的大米大多進口自泰國﹐只有8%產自中國內地。

來自深圳的宋阿林(音)說﹐我買了夠全家人吃一個月的大米。他說﹐聽到有關鎘超標大米的新聞後﹐我就來香港買米了。他買了三袋印度大米帶回家﹐他說以前沒吃過印度米﹐但可能比內地的大米要好一些。

近年來﹐由於簽證規定有所放寬﹐每年有上千萬中國內地人湧入香港﹐他們採購從奢侈手袋到尿不濕的種種商品﹐有時還會引發與香港居民的摩擦。今年早些時候﹐內地購物者成群結隊地採購奶粉﹐掃光了一些商店的貨架。今年2月﹐香港本地媽媽的強烈抗議促使港府將可帶出香港的奶粉數量限制在兩罐。

同樣地﹐大米幾十年來在香港也是一種受控制商品﹐個人出於自用目的每次攜帶大米離開香港的上限為15公斤。當一個人攜帶離港的大米超過這一限量時﹐他最高會被判處一年監禁並處以6,400美元罰款。

一名週三前往香港置辦生活用品的家庭主婦說﹐人們畢竟很難背動超過15公斤重的大米。她在香港購買的商品包括餅乾和醬油。這位姓王的女士說﹐她每月會來香港購物好幾次﹐甚至在有關廣州出現鎘污染大米的報道出來前﹐她已習慣了來香港購買一種泰國品牌的大米。

她說﹐在中國內地﹐誰知道自己買的東西是真是假﹐或者是否對自己身體有害﹔在香港你會有更多信任感。

王女士說﹐她也喜歡像許多人一樣從深圳花上40分鐘前來香港購物﹐這一定程度上是因為來香港購物更劃算。但她也說﹐看重安全感是她來香港購物的首要原因。

週末期間﹐廣州市有關部門在努力平息公眾對大米這一市民的主要食品之一產生的恐懼﹐強調說政府只抽樣檢測了為數不多的大米﹐被抽檢的大米不能代表全市大米的整體情況。

而在新浪微博上﹐也有許多網民在試圖勸阻人們不要前往香港大量購買大米。

但另外一些人則開玩笑說﹐無論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前往香港買米都是值得的。一名網民寫道﹐被罰款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即使被監禁一年﹐你至少能吃上一年香港大米﹐親!

儘管在上述那個戶外廣場上生意很興隆﹐但據這一街區的幾位店員週三說﹐他們並未看到購買大米的人有任何增長。

百佳超市 ( Park'n Shop ) 的一名店員說﹐這裡總是有很多來自內地的購物者﹐他們購買的東西種類繁多﹐有洗發精、洗衣粉、蔬菜﹐等等。

官方數據顯示﹐去年入境香港的中國內地人士達3,500萬人次﹐其中大多數人都是當天來當天走的。

Te-PIng Chen

怪獸家長蔓延至大專界‧北上實習家長跟到實‧要求老闆專人呵護

大專生北上實習 家長「跟到實」 要求陪赴內地 「墜機點算?」
明報 2013-05-23

【明報專訊】踏入暑假,不少大專學生會到內地或海外實習,不過「直升機家長」(泛指對子女過分看護的家長)現象卻已蔓延至大專界。有內地實習統籌機構發現,家長過分擔心子女,有人甚至要求陪子女到內地實習,又不時查詢內地是否有專人全程照顧子女,有大專生更要求機構老闆安排專車接送到機場,被批無法自立。

香港家庭教育學院主席狄志遠認為,家長要學懂放手,否則子女只會淪為受害者。

為了讓畢業生提早吸收工作經驗,大專院校均提供不少暑期內地及海外實習機會,順便讓學生體驗當地生活。民政事務局「青少年內地考察團資助計劃」,自2008年起亦同時資助大專生內地實習計劃,今年撥款約460萬元,資助9個實習計劃合共645個名額,於暑假赴北京、上海等地實習。香港學生發展委員會獲得其中70個民政局資助的實習名額,另提供930個由大學生自費參加的實習名額,合共約1000個實習機會,給各大專院校申請。

「有冇專人跟足?」「自備拖鞋?」

創辦人兼顧問陳俊濠指出,學生獲安排到北京及福建,工作企業包括北京中移動、福州聚春園集團等大機構,不過不少家長過分保護子女,就算子女即將踏入社會,仍當是「溫室小花」。他說,出發前試過有家長衝入簡介講座會場要求旁聽,又有一些家長不時來電查詢,「係咪有專人跟足全程睇實我個女?」「飛機墜落點算?」「返內地係咪要自備拖鞋?」

學生當眾斥老闆 要求專車接送

陳俊濠續稱,有家長更直接問道﹕「我可唔可以跟埋去實習?」令他不懂回應。他表示,實習期間有家長日日致電子女,未能即時取得聯絡,就向該會指女兒遇劫要求協助,最後發現虛驚一場。陳又引述內地機構指出,有學生依家中習慣冲涼大半小時,導致房間「水浸」,另有人回港前要求「老總」安排專車接送到機場,並在眾人前直斥老闆不是,結果有關機構翌年不再提供實習職位。

陳俊濠表示,今年實習城市會擴展至廣西及四川,建議家長多與子女溝通和了解詳情,對子女及機構要有信心。

港大及科大表示,未見有家長代子女向校方查詢實習詳情,認為學生已是成年人,家長可放心子女自行安排。港大學生發展及資源中心資深學生諮詢主任陳仰暉表示,出發前會發指引提學生做好準備,包括如何應付天氣轉變,「轉凍要點算、熱又點算」等。

「直升機家長」蔓延 籲適時放手

香港家庭教育學院主席狄志遠認為,上述情况反映家長不願放手,過分保護子女,形容「直升機家長」現象已蔓延至大專界。他解釋,父母對子女從小到大照顧無微不至,擔心子女跌倒、受挫,到大學階段應予機會他們嘗試面對,「面對失敗亦是成長過程,而子女愈大會愈難適應」。他建議家長應反思自己的角色,學會適當時候放手,否則子女最終會淪為受害者,「直到30歲、成家立室都要父母照顧」。

明報記者 勞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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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0日星期一

人人熱風暴:不要迷信「歸邊可以轉運」


「究竟你心向哪個陣營」也是近日「敵我分野核心價值」,但我誠意提醒大家,在現今香港政局及社會生態來看,這很多餘,已不是你歸向哪邊、你喜歡哪些政治人或什麼陣營問題,因為除了以賣港為業的偽民主派及建制派之外,其他進步民主派 (也可包括激進派),一律不會幸免,必然受到港共政府全力打壓、被中共追殺,及建制派狙擊,什麼「你是否我們的朋友」、「你對我們有幾忠誠」這些中國人宮廷文化的心態,已不適用於現在香港實況。

忠於 A 陣營又如何,是否有老闆分錢給你?若果陣營取向不佳是否又要盲愚死忠跪拜?

忠於 B 陣營又怎樣?是否一句「感召」就是救世萬能 Key ,若果陣營的核心人物做事有缺失,又是否選擇性自我麻醉只求像傳銷式宣傳?

在純粹敵我分野及純感性叫喊、各自朝拜之同時,在現今社會形勢下,進步民主派都不會因此而獲得更多政治本錢,籌碼只見越來越少。

在「人人熱」風波,我一開始已選擇了脫離支持各方陣營,只因看見實在太多蠢人,其愚蠢之程度竟然隨時日增長,之所以我選擇站在自己一方,不會在爛攤子找青草地這麼天真,事實上也算是明白當下香港政治實況和社會生態,還糾纏在爛攤子玩泥漿摔角、或幼稚地期望搏取多點網絡朋情,這是未進化的思維,也極其愚昧。

有些政治人習慣了和稀泥,或間接助長了「耳語政治」,有部份支持者很神經質,經常以「感召」作為挑動是非爭執的護身符;那邊廂,有位熱心本港民主大業的老闆,才高八斗,但有時混淆了政團與自身角色關系。同樣地,也有很多以「死忠」掛帥的支持者,又喜歡以此作為搬是非的後盾,還有耳語是非集中營的網台討論區,有些所謂「討論區裁判專員」,喜歡周圍「索流料」、不分真偽聽取假冒他人的謠言,並「親自核實」公然張貼大力宣揚,流料說得多,其他支持者容易誤信。另外,某老闆與政團的「疑似金主」模糊關系,也是一大問題,詳情無謂再談,可能三日三夜也說不完。

因此,不要迷信「歸邊可以轉運」,尤其在爛攤子裡,哪個邊都不宜過度投入,要投入,就以香港整體為先,對事不對人,不要用拜偶像的心態追隨政治人,否則只會令自己在醬缸裡深沉下去,變成既壟且盲又蠢。

天生愚蠢,原罪也,自我變蠢,更是罪不可赦,切記。

2013年5月18日星期六

六 四 心 魔

年年六四年年去,慣了就像拜年,去了心安理得,感到過得自己過得人,也像「打卡」向人說明自己是「會悼念六四的好人」,這是普遍香港人對六四的心態,也是港人每年購買贖罪券的時候。

「平反六四」只是圍著中國團團轉的心魔;平反六四的「平反」是心理陰影,因為「平反」潛台詞就是先默認了六四天安門被屠殺的學運青年本身有問題,但不服,所以要「平反」。悼念六四的「悼念」也非常詭異,若果香港人永遠掛念六四,則脫不出中共的陰霾。

中共不怕港人年年悼念六四,只怕你不去,只怕你冷待六四。

中共也不怕港人年年罵六四屠城,只怕你終有一天不感興趣。

正如今次四川雅安地震,港人冷待賑災捐款,已對中國的「災難溫情」興味大減,中共並不害怕失去港人的賑災獻金,最怕失去港人心繫祖國之情。

平反六四、燭光晚會,變成港人畸型的另類心靈治療,也變相是中共給港人的精神鴉片,港人擺不脫六四,逃不出中共的操縱。

當然,精神鴉片總要有「中介人、拆家」,支聯會幫到您。

2013年5月16日星期四

黃毓民與劉嘉鴻反映人民力量的結構性崩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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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詳細睇今日由人民力量元老黃毓民撰寫的《普羅之聲》講(其實是罵)人力主席劉嘉鴻的文章,發覺有以下問題,而這些問題是根據劉嘉鴻之前的言論、前文後理及黃毓民的指摘作出的合理推斷,就當作是我個人意見吧。

1. 文章:『而後來劉嘉鴻亦另上載一短片,聲明那些只是「個人意見」。但他作為政治組織的主席,不應胡亂發表個人意見,這是常識。』

※這個立論存在灰色地帶,政團主席其言論當然代表其政團立場,但若果只是就一些方案進行討論,則未必須要事事都關乎政團,例如劉嘉鴻可就同性戀問題討論及發表意見、甚至就古典音樂發表評論,包括現在對真普選聯的方案發表意見,未必須要每件事都扯上政團立場,而最關鍵是劉嘉鴻上星期的《普羅之聲》文章,第一段已說明人民力量現階段未就真普選聯的提名委員會方案表表示支持,相信這已是很清晰的說明,並且放在第一段開宗明義地說,這麼一來,毓民對劉的批評,明顯是指劉支持真普選聯方案,似乎理據不足,此其一。

2. 文章最後一段:『有人認為毓民公開呼籲劉嘉鴻下台是獨裁,然而執委會內只有我一票。更重要的是,人民力量並無會員制,執委會成員並非由選舉產生,其領導層更應有時刻向選民負責的覺悟。』....

※人民力量的確是沒有會員制,由於人力並非政黨,所以沒有「黨員制」,但有管理層,即是執委會,若果連執委會也沒有,已經不能稱為政團,只是獨立人士罷了。但令人不明白的是,毓民說「執委會內只有他一票」,意指只有他一票,勢孤力弱不能憑他之力反對劉嘉鴻的意見,這是矛盾的,因為「只有我一票」,就是一票,除非你自組、或全面掌管執委會,然而,更矛盾的是,毓民也常公開說「沒興趣管黨務嘢」、「我一定唔去開會嘅」、「人力嘅嘢,唔好問我」之類的「立場言論」,問題就來了,即是說,既不理、不聞不問,現在卻為自己沒足夠言論力量不值,話說回來,不如你參與管理政團好不好?他又不想。既不想理但又要理,當然,毓民有其個人取向及理由,必須強調,這不是錯與對的問題,而是程序和邏輯上的矛盾。

話說回來,若果 ( 真是純粹假設,敬請注意 ) 劉嘉鴻代表人力真的支持真普選聯提名委員會方案的話,這是另一問題,就真是與人力既有綱領不符,或可稱為「賣了人力豬仔」,當然,劉嘉鴻可能也遭受一些「壓力」而去「婉轉討論」真普選聯的方案,「壓力」可以包含很多層面,我沒有註明是「哪一層面的壓力」,因為我個人來說,有些壓力其實根本是夾硬營造出來的。

★請參閱:關於人民力量主席劉嘉鴻與黃毓民就立場上的爭拗

2013年5月14日星期二

關於人民力量主席劉嘉鴻與黃毓民就立場上的爭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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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日《普羅之聲》人力主席劉嘉鴻的文章引來不少爭議,昨晚牛麵踩場牛麵叔也「重炮」怒插,並要求「劉嘉鴻下台」,先不談政團事務及誰人發火誰人下台,我們不如先集中主體,用冷靜和理性的角度集中看劉嘉鴻這篇文章。吵吵鬧鬧無意思,爭議由文章而起,就集中看文章。

文章第一段 (紅框),劉嘉鴻在文章開首已清楚說明「真普選聯盟日前公布了有關二○一七年行政長官選舉的初步建議,人民力量現階段並未表態支持,原因已向公眾及媒體交代...」,很清楚說明人力立場對此並不支持,之前劉嘉鴻在他的 facebook 也就報章錯報人力立場作出簡短澄清,即是說,人力對真普選聯的特首選舉方案,很清晰地不支持,這是重點,大家先記住。

不過,文章第二段 ( 藍框 ) ,說坊間有很多對真普選聯的特首方案存在誤解,指真普選聯的方案可能對提名特首有「篩選」之嫌,與「超級區議員」選舉相若,並非普選,文章這段開始,若根據上文所說的澄清及立場說明,就可能會引致一些「聯想」,「聯想」人力或起碼劉嘉鴻本人,之前說不認同,但其實是「不太反對」、「有點認同」、或「默認」真普選聯的方案。昨晚毓民踩場毓民對劉的指責,就是基於這個論點,根毓民在節目中的言論,他認為劉嘉鴻有認同真普選聯方案之嫌,若是這樣,就變成「賣了人力豬仔」,毓民的指責很重,並要求「劉嘉鴻下台」,不過,又不可以說毓民指責全無根據,因為這是根據劉氏的文章而有的「合理聯想」。

至於文章第四段 ( 綠框 ),是對第二和第三段的強化說明,引用外國民主制度,說明真普選聯的方案,並不等同坊間誤解為「超級區議員選舉」
,我個人意見是不太鼓勵引用外國制度套在香港,因為外國的民主制度,當中的細節是基於當地已有的社會制約而來,除非香港有同樣的社會制約、或起碼非常類近的模式,否則「外國嘢」套在香港意義不大,而且會被扭曲,昨晚毓民也指出這點,情屬合理。

無論如何,我個人對這場爭拗 ( 我不打算用「風波」,因為真是爭拗 ),有兩個建議:

1. 劉嘉鴻的文章,他說本星期有後續,由於未刊出,所以不知後話如何,但看這篇前文,可能真的容易引起「合理聯想」,若果想釐清坊間的誤解,則要注意行文技巧,避免字裡行間令人有分叉聯想,不太重要的事,也無須說明太多;

2. 毓民的指責是太重手,高呼「XXX 下台」似乎不太適用於自己處身的政團內的糾紛,較為「出得街」的說法,應該是「我要求劉嘉鴻就文章及人力立場再清楚說明,否則,這有違人力原定綱領,我作為人力創辦人之一,不能接受,劉嘉鴻也不適合作為人力主席」。這樣說應該會較有說服力,劉嘉鴻若果有進一步說明毓民是誤解,對毓民來說,只是誤解一場,無甚了了,顯示他著緊人力而已,而對劉嘉鴻來說,解說後,又會贏得支持者對他工作的認同,也反映他很稱職。

(註:以上是我個人意見)

★關於人力內部糾紛,請參閱:《人民力量沒有再分裂的本錢》

http://hkgal-today.blogspot.hk/2013/03/blog-post_28.html

2013年4月24日星期三

怪獸家長的啟示:美一家庭出10個神童 母親愛的教育6子女12歲前上大學

美國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市的蒙娜麗莎和吉普‧哈丁夫婦共生養10個孩子,令人稱奇的是,他們竟然將這10個孩子全培養成了神童,儘管10個孩子沒有上過一天中小學,從小都是在家接受母親蒙娜麗莎教育,但最年長的6個孩子竟然全都在12歲前入讀大學,而最小的4個孩子也聰明過人,準備12歲時考大學!日前,蒙娜麗莎寫了一本名為《12歲前上大學》的新書,披露她和丈夫的教子之道。

據《每日郵報》報導,這個不可思議的天才家庭的母親蒙娜麗莎‧哈丁,年輕讀書時學習成績一般,後來成為一名護士。婚後,蒙娜麗莎和丈夫吉普‧哈丁接連生下了10個孩子,而她決定待在家中,親自對孩子進行教育。同時,丈夫吉普年輕時曾在軍隊中開直升機,25歲時才從大學畢業,在智力方面也並無超人之處。

現年24歲的大女兒漢娜在她12歲那年就考上阿拉巴馬州奧本大學蒙哥馬利分校,成為家中第一個大學生。17歲時,漢娜又成為奧本大學蒙哥馬利分校最年輕畢業生,獲得數學專業學士學位。而在不滿22歲時,漢娜就已經取得數學、機械工程和宇宙飛船設計等數個專業的碩士學位,當上了飛船設計師!在漢娜的激勵之下,哈丁夫婦另外5個兒女又緊隨其腳步,一個接一個地在12歲之前成為大學生。

現年22歲的二女兒塞雷娜的興趣是醫學,目前22歲的她正在醫學院讀書,即將成為一名海軍醫生而她將會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醫生之一。20歲的三女兒羅薩娜的學習興趣是建築學,而她早在18歲時就大學畢業,並成為一名正規的建築師。而即將滿17歲的兒子希斯,他15歲就從亨廷頓學院畢業,並將在他17歲生日之後完成他的計算機科學碩士學位。14歲的兒子基斯10歲時就上了大學,目前他已讀到大學四年級,攻讀有限數學專業。而除了數學之外,他對音樂也充滿了興趣。

年僅12歲的兒子賽斯是家中最近一個上大學的孩子。早在7歲時,賽斯就宣佈稱他想成為一個軍事考古學家,2012年9月,當時還不到12歲的他如願以償地考入福克納大學攻讀中世紀專業,目前是福克納大學一年級學生。

母親蒙娜麗莎說,實際上她的孩子並不算聰明。她說,「我沒有一個孩子是特別聰明的,我自己也不聰明。而我的丈夫年輕時曾在軍隊中開直升機,25歲時才從大學畢業, 他也絕非出類拔萃之輩,我們都是普通人」。

哈丁夫婦的孩子們也堅持認為,他們絕對不是什麼天才。他們將自己取得的成就歸功於家庭教育,以及保持對學習的激情而這正是哈丁夫婦對孩子們磨練多年的結果。

夫婦深信,所有孩子都有透過學習成為神童的能力,關鍵是要將這種能力發掘出來。蒙娜麗莎解釋,「必須趁孩子很小的時候發掘並培養他們興趣,如此一來,等到他們長到五六歲時,他們就將學習看作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2013年4月12日星期五

世紀人物:永遠的鐵娘子 - 戴卓爾夫人

壹周刊 第 1205 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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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飾太平 上海逼香港收聲 H 7 N 9 密密擴散

壹周刊 第 1205 期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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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研究﹕中國米鉛超標百倍 疑西方傾倒毒廢料所致 自食惡果


( 明報 2013-04-12 )

【明報專訊】美國一項科學研究報告發現,入口美國的大米含鉛量遠超安全水平,進食者的鉛攝取量可能超出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標準達120倍,對小童健康影響尤甚。有專家表示,西方國家歷年來將有毒廢料送到發展中國家處理,污染空氣和水源,結果令農產品受污染,倒過來出口食物影響西方國家。FDA表示,將就報告展開調查跟進。

美國蒙茅斯大學(Monmouth University)環境化學專家通埃薩伊(Tsanangurayi Tongesayi)博士,於美國化學學會年會發表有關美國進口大米的研究報告。目前美國大米有7%為進口大米,來源地包括中國大陸、台灣、泰國、印度、不丹、意大利、以色列和捷克等地。研究員抽取各來源地的大米樣本,檢驗其含鉛量,再按美國不同族群每日平均進食的大米分量,計算不同族群的鉛攝取量,與FDA的建議可容許攝取量比較。

美FDA調查跟進

研究發現,大米樣本的含鉛量約為每公斤6至12毫克,均屬超標水平,其中來自中國大陸及台灣的大米含鉛量最高。若進食這些大米,成人平均鉛攝取量將超出可容許攝取量20至40倍,兒童則平均超標30至60倍,至於進食大米分量較多的的亞裔兒童,更超標達60至120倍。

通埃薩伊博士指出,根據FDA建議,鉛攝取量超標逾10倍或以上,可能令人體器官及中樞神經系統受損,而6歲以下兒童更可能因鉛中毒而導致發育遲緩甚至死亡,因此大米含鉛量超標的情况令人關注。

有研究指出,印度及中國等國家常以未經處理的污水,甚至工業廢水灌溉。由於大米需要吸收大量水分,令大米較其他主要農作物更易受污染。另一方面,先進國家將電子廢料出口到發展中國家棄置的情况日增,令有關地區嚴重污染,亦令大米含鉛問題惡化。通埃薩伊博士稱,相信大米是在耕種過程中受污染。

他強調,隨着食品市場全球化,食物可能來自全球任何一個角落,惟不同地區的污染情况各異,經常為人所忽略。他建議各國政府制訂全球化規範,加強食品生產及銷售的安全監管,讓民眾了解食品污染情况。雖然聯合國食品法典委員會訂有國際食品安全標準,但由於非正式法規,欠缺約束力。FDA表示將調查跟進上述報告。

(綜合報道)

2013年4月8日星期一

專訪:一個已退黨香港年輕中共地下黨員的心路歷程

大紀元2013年04月01日訊】(大紀元記者李真、梁路思香港報道)近日海外媒體曝光,最近從北京接近中共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的消息來源稱,中共在香港潛伏了18萬名黨員。不過前《文匯報》副總編程翔對本報表示,相信真實的數字遠大於此數,他估計有40萬名之多。本報獨家專訪一位年僅24歲的香港年輕中共地下黨員(現已退黨),披露地下黨在香港不為人知的秘密。他還說,很多在香港的中共地下黨都辦理了化名退黨的手續。

在香港,中共地下黨是公開的秘密,香港特首梁振英一直被認為是中共地下黨員。

很多人以為地下黨員,主要是發生在九七之前,由中共派來的,或者在香港當地發展的,滲透到各行各業的黨員,但沒有想到,九七之後,中共接管香港之後,至今仍在大量發展中共地下黨員。

中資企業華潤集團,前身是1938年於香港成立的「聯和行」,1948年改組更名為華潤公司,2003年歸屬中共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直接管理,被列為國有重點骨幹企業。華潤被踢爆配合中聯辦,秘密發展香港的中共地下黨員。

李生(化名),現年24歲,十多歲從廣州全家移民到香港。讀中學期間,經熟人朋友介紹,到屬中共國資委管理的中央企業、位於灣仔的香港著名中資企業華潤集團做暑期見習生,期間被發展成為地下黨員。

他對本報表示,當時進去華潤後,就發生一些年輕同事升得很快,比如一位沒有甚麼家庭背景的香港大學學生,很快就回廣州花都區擔任政府官員,僅三十多歲就升到副廳級,這讓他非常羨慕。身邊朋友亦有意無意地向他提及,這些人都是有「特殊門道」的。

華潤做見習生 為升官發財入黨

在一次聊天中,他向華潤一名負責人提及自己也有意在政治上進步,該負責人隨即暗示要他寫信給華潤高層,主動入黨,爭取表現。於是李生就寫了平生第一封入黨申請書,希望幫助中共在香港開展洗腦教育工作,並將信交到華潤集團高層。




李生透露,中聯辦發展地下黨員的人員,其中一個叫洪偉成,綽號「潮州洪」,即現任中資企業燕京啤酒董事總經理,也是專門攻擊法輪功的香港親共組織──青年關愛協會的一個主要負責人。圖為在現場指揮攻擊法輪功真相點的洪偉成。 (攝影:宋祥龍/大紀元)

很快,兩三個月之後,公司打電話叫李生回去,然後由華潤的人帶他到中聯辦,和中聯辦的幾位官員聊天,主要瞭解他為何要入黨,家庭環境,又讚他入黨申請書寫得好。他還記得在中聯辦和他見面的人中,其中一個叫洪偉成,綽號「潮州洪」,即現任中資企業燕京啤酒香港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也是專門攻擊法輪功的香港親共組織──青年關愛協會的一個主要負責人。

其後,中聯辦先後約見他四次,每次都有幾個不同的年輕人一起,有的是其他中資機構的,也有不同學校的學生,但全部都是從大陸移民來香港的。有時候中聯辦官員和他們幾個人一起談,有時候單對單談,主要是瞭解他們的思想狀況,學習中央領導人的最新講話,以及談香港最近的政治形勢等。

廣州宣誓入黨

兩三個月之後,大約2007年2月份,他就被通知到廣州去入黨宣誓,告訴他們某個時間在廣州天河體育館集中。李生瞞著家裏人,以探朋友為名,提早一天單獨到廣州,星期天在天河體育館戶外,在中共黨旗下宣誓成為中共黨員。

他記得同時宣誓的有十幾個人,都是講粵語的年輕人。因為他是從香港過去的,所以接待他們的部門很高級,是由時任廣東省委副書記、現任廣東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歐廣源主持他們的入黨儀式。

入黨回港後,李生說,中聯辦見他們的次數就更加頻密,基本上每個月都要開會,多數叫他們去「西環」(中聯辦的別稱),有時候在外面,並要求他們不定期交黨費,不限數量,他自己一次交幾百元,當幾個月的黨費。

李生說,開會內容主要是如何揭批泛民主派組織,以及如何在地區裏面滲透共產黨力量。一直努力向上爬的李生說,當時自己為爭取表現,不時提供一些整泛民、整法輪功的方法,深得中聯辦的信任。

發展黨組織 獲百萬元資助

他曾經信誓旦旦地向中聯辦交心,聲稱會在學校發展黨員,建立黨組織分支機構,擴大影響,獲中聯辦支持,發放經費一百多萬元。至於經費怎麼使用,中聯辦基本不過問。中聯辦亦經常派錢給他們,入黨後幾乎每個月,每人派7,000元,派現金,要回中聯辦才派。

但李生說,自己在學校發展黨員不成功,「一個都招攬不到」,身邊亦有朋友知道他入黨,不少人亦開始慢慢疏遠他,在學校備受排斥。而媽媽很久之後知道他入黨時,亦大罵他「有病」。

李生說,當初入黨只是想要升官發財,發洩私憤,希望藉此控制學生團體、整人,但後來發現入黨事與願違,而想通過入黨「威」一下,以及控制同學,更是不可能,人家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加上毒奶粉事件等不斷爆發,覺得這個黨充滿謊言,身邊的朋友親人亦疏遠他。

讀《九評》大夢初醒 決心退黨

09年他開始讀《大紀元》系列社論《九評共產黨》,對共產黨本性有一個深刻的瞭解,也開始和法輪功學員接觸,瞭解到中共迫害法輪功、迫害人民的殘忍。李生慢慢意識到自己被共產黨洗腦,所以對很多事情的看法也是錯誤的,他開始意識到「入黨」是一個荒唐的事情。

入黨大約三年多,李生決定在《大紀元》網站上以化名退黨。他說,下決心退黨,還因為原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唱紅打黑,讓他意識到共產黨的荒唐可怕,「你見重慶唱紅歌,居然說唱紅歌可以醫病,薄熙來升旗,連狗都要起舞,是不是瘋狂?覺得好恐怖,好荒謬。」

退出之後,中聯辦還時時有和他聯絡,但去年王立軍、薄熙來事件爆發之後,揭露薄熙來參與活體摘取法輪功學員器官謀利,令他大夢初醒,「原來共產黨這麼邪惡,法輪功學員所說的都是事實,真的是有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這麼殘忍的事情。」所以從此斷了和中聯辦的聯絡,拒絕和他們見面。他還後悔自己曾在街頭指罵法輪功學員,並公開向法輪功學員表示歉意。



在江派大管家、前中國國家副主席曾慶紅授意下,大批青關會成員在香港各法輪功真相點聚眾鬧事。圖為青關會成員吹奏口哨和喇叭,發出極大噪音,滋擾法輪功的遊行活動。(攝影:宋祥龍/大紀元)

政法委給錢青關會

據知情人士透露,中聯辦是由曾慶紅直接控制,所以香港的中共這套地下黨特務系統,也是曾慶紅留下來的。早前香港媒體爆出是地下黨員的梁振英,一直受特務頭子曾慶紅栽培,並聽命於曾,為江澤民派系要在十八大前夕攪局中國政局需要,包括將香港打造成文革之地,將批鬥式的場面用於攻擊法輪功。習近平接任中共國家主席之後,便陸續更換中聯辦的人。

李生透露,去年5月底,已經從中聯辦聽到,有一個組織要搞法輪功,是由上面直接撥款的,後來沒過多久,就看到由中共江派支持的青年關愛協會(青關會)6月8日成立,6月10日開始日日上演暴力滋擾法輪功一事,「聽說他們是政法委給錢支持的,每人一個月兩萬多(元工資)」。李生說,據知中聯辦有一部份人對青關會也很反感,「連中聯辦都取笑這個青關會,好像流氓一樣,手段這麼低劣。」

李生說,講出自己的故事,是想讓香港人知道中共地下黨確實存在,共產黨真的是在害人。他亦相信天滅中共,共產黨一定會解體。他說,其實中聯辦裏面的人,不少人也表露出對中共的不滿,當時自己退黨之後,到中聯辦裏面談話時,也和中聯辦官員一起罵薄熙來唱紅歌「荒唐」,甚至也經常聽到對中共不滿的說話。他說,相信中聯辦中也有人已經辦理了退黨的手續,只是為一份工作而沒有公開脫離。

(責任編輯:澹修德)